程砚回到宿舍时,室友们正围在一起吃外卖。赵小飞嘴里还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你这一大早跑哪去了?连个影都没见。”“去看房了。”程砚把钥匙塞进抽屉,随口答道。王浩眼睛一亮:“你要买房?”程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别人送的。”话音刚落,三个室友同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满脸写着问号。赵小飞咽下嘴里的食物,结结巴巴地说:“……谁送的?”程砚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第二天下午,程砚约陆司语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她准时到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程砚开门见山:“我不搬。”陆司语抬起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为什么?”程砚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想再靠你了。”她的目光微微一沉,但没有立刻说话。
程砚在去咖啡厅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他知道她会生气,知道她不会理解。但他还是要去说。不是因为他不想住别墅,是因为他不想再像前世一样。前世他住她的房子、花她的钱、用她的关系,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不想再那样了。他宁愿住吵得要死的宿舍,也不想再当一次她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他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他需要先站稳,才能走向她。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发出轻微的声响。沉默了几秒后,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那随你。”这三个字听起来波澜不惊,但程砚听出了其中的冷意。她知道她在生气,但她不会说出来。
陆司语说“那随你”的时候,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程砚看到了。她很少有这样的动作——她的手从来都是稳的。那一瞬间的停顿,比任何话都更能说明她在意。她低下头,像是要继续喝咖啡,但杯子已经空了。她放下杯子,没有再看他。程砚知道,她在等他说“我开玩笑的”,或者“那我搬”。但他没有说。
“我不是不识好歹。”程砚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就是想靠自己。”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前世那些不堪的画面——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依赖她,最后却连尊严都丢了。他差点脱口而出“前世我就是因为什么都靠你,才会觉得自己是小白脸”,但那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你给我时间,我自己挣钱。”他说完这句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