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靳槐序,也是这张网上的帮凶。
她脸色发白,说话时声音都不自觉颤动:“所以…珍珠那天当众揭发我……”陆与柠声音愈发低沉,“是苗萤让它说的。”
“珍珠是你的鸟,但动物这种东西,谁对它好它就跟谁走。”周明潮说,“苗萤如果能和动物沟通,珍珠听她的也不奇怪。”
陆与柠手攥得更紧了,手上那道抓痕被攥得刺痛,伤口很快绽开,隔着纱布溢出更深的红色。
周明潮观察着她的表情,顺势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枚黑色贴片,摊在掌心里。
“这个给你,明天正赛日,你想办法把这个贴在苗萤身上,然后把她引到维修区后面那片隔离带,十几秒就够。”
陆与柠看着那枚贴片,没有立刻伸手。
“这是什么?”
“微型发声器,它发出的频率会吸引附近的动物往她那边靠,你不用管后果,做完就走。”
“你帮我,图什么?”
周明潮耸耸肩,“船上那批货你也看见了,明天交货我得确保安全,你帮我这个忙,我帮你出口气,也算公平交易。”
陆与柠沉默了几秒,最后伸出手,把那枚贴片拿了过来,转身朝自己的舱室方向去。
周明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低头把手机重新解锁,翻到GPS追踪界面,屏幕立即出现了数十个红点,一闪一闪,亮得人心惊。
然后他把手机收回,脚步声在空旷的舱室里响了几下就消失了。
……
第二天早上,摩纳哥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港口沿线的街道被隔离栏切成两半,一半留给赛事工作人员和车队车辆,一半留给观众。
赛道两侧的看台上坐满了人,广告牌和遮阳棚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刺眼的色块。引擎轰鸣声从远处维修区方向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头还没完全醒透的巨兽在清嗓子。
陆汉中带着苗萤出现在比赛场,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蓝短袖,胸口别着车队徽章,和几个穿同样制服的工程师站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然后偏头朝苗萤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苗萤跟在陆汉中身后,目光越过赛场,朝码头方向扫了一眼。
品牌方那艘白色游艇还泊在原处,顶层走廊的窗面反着天光,什么也看不清楚。
与此同时,赛场官方布好的Vip包厢里,靳槐序正和营销公司的代表坐在签约桌一侧。
一个男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瞧见靳槐序时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位先生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
靳槐序抬头,迎上男人的目光,此人正是昨天那位品牌负责人。
靳槐序换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东方人骨骼发育差不多,先生会觉得熟悉也很正常。”
不同于先前在游艇上听到的法语,品牌负责人打消了疑虑,冲靳槐序笑笑,然后坐到桌边,翻看着营销公司事先准备好的合同。
合同签好后,剪彩仪式便开始了。
品牌方负责人和营销公司代表各执一把银剪刀,对着镜头剪了一条红绸带。
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把两人照得发亮,靳槐序站在签约桌后面,目光扫了一眼时间,距离他们约定的交货时间还有不到一小时。
他从签约桌后面走出来,朝品牌方负责人走去。负责人正把剪刀放回托盘里,偏头和营销公司的人说了句什么,转身要往舷梯方向走。
靳槐序在他经过身边时开口:“先生,刚才那份合同的附件里提到品牌方明年在亚洲的推广计划,我这边有几个初步的场地方案,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趁今天跟您过一遍。”
“现在?”负责人看了一眼手表。
“十分钟就够,您如果赶时间,我可以把资料发到您邮箱,只是有些场地照片是实景拍摄的,邮件里看不完全。”
靳槐序把附件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印着几张亚洲城市的场地照片,“尤其是东京和大阪这两个点位,跟明年赛事日程的衔接度很高,如果能在合同里把推广窗口期定下来,后面执行会省很多沟通成本。”
品牌方负责人偏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的白色巨轮,犹豫不定。
靳槐序适时提了一嘴:“今早Hermès亚太区的代表也找过我,只是我考虑到您这边的品牌调性更符合,所以就没回那头。”
品牌负责人听了这话,立即朝舷梯口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示意再等十分钟,然后偏头对靳槐序说:“我们去Vip包厢谈,这里太吵了。”
靳槐序点了点头,领着他往另一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