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加持下,苗萤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松软的床托住她的身体,伴随女孩呼吸,将人一并带入梦里。
豪宅转眼被云雾环绕,空气中弥漫着山野气息,苗衣敏披了件外套,手持一支笔,教着苗萤认字。
“这个字念陆。”
“陆地的陆。”
苗萤在田字格上写下“陆”字,半晌听不见女人声音,疑惑地抬起头,却见她红了眼。
“妈妈,您怎么了?”
苗衣敏伸手揉过女孩的脸蛋,挤出笑容:“萤萤,妈妈希望你自由快乐。”
苗萤还没来得及回答,风将窗子拍开,吹乱了桌上的纸,对面的迷雾中,隐约可见青山。
再回头,苗衣敏的脸幻化成了许芳琴。
她张狂狠戾,一手掐着苗萤的脖子叫嚣:“你和你妈一样!都是狐媚子!”
苗萤呼吸困难,抓着她的手,企图挣得一丝喘气。
“你以为陆汉中真的喜欢她吗?!”
那一瞬间,许芳琴眼中充满怜悯,她抓起桌上的笔,直直往女孩眼睛扎去!
“啊!!!”
苗萤一个猛起,坐在床上,冷汗浸透睡衣,胸口剧烈起伏,残碎的恐怖画面还钉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死死抓着被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余光瞥见妙妙盘锯在床脚,心神稍稍安稳了些。
主楼三楼,女人的房间一片凌乱,许芳琴坐在一堆衣服中间,抓着手机一脸颓废。
她反复拨打的号码一直显示无人接听,许芳琴不死心,在第十三次转语音时发了狠:“许茂林!你要不帮我!我就去告诉陆汉中!从头到尾他就是一颗被你玩弄的棋子!”
这次语音转了没多久,许芳琴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中流露出得意,接通后对方只说了一句:“安静待着,明天我派人来接你。”
第二天天刚亮,苗萤还在房间就听见楼梯口有拖行李的声音。
陆与柠抓着许芳琴的手痛哭流涕,许芳琴同样泪眼婆娑,她拍拍女儿的手说:“柠柠乖,妈妈过段时间就来看你。”
她见苗萤房间开了个缝,又压低声音跟陆与柠说:“那丫头最近你别招惹,等妈来想办法。”
陆与柠忍着气无处发泄,母女俩哭哭啼啼下了楼梯,而陆汉中从未现身过。
苗萤站在落地窗前,目送一辆轿车停在陆家后门,司机撑着伞,掩护许芳琴离开。
曾经被簇拥在云端之上的许太太,一朝摔落在地,连个行李都没拿,就在一阵汽车尾鸣声中,消失了踪影。
陆家又安静了几天,苗萤深居简出,终于在临近周末前收到了赵太太的回信。
“萤萤,丛林漫步今晚营业,别忘了。”
苗萤握着手机,视线落入身后的衣柜,有的太正式有的太休闲,无论哪件单拎出来放在酒吧里都不太合适。
她忽然有些好奇靳槐序会穿什么,于是一个电话拨过去。男人正在逗橘猫,看见来电显示,眉眼下意识弯了弯。
“阿序,今晚…你穿什么?”
靳槐序挠挠橘猫下巴,“你穿什么?”
苗萤一手夹着电话,一手挑着衣服:“我不知道。”
她又把电话换到一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靳槐序将猫抱起薅了一下,“你穿什么都好看。”
苗萤手一顿,心跳渐起,声音不自觉抖了一下:“你、你这样我没法选。”她语速变快,“你穿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至少别跟你撞色。”
靳槐序在电话那头低低笑了一声:“撞色好啊,撞色就是情侣装了。”
苗萤的指尖在手机壳边缘轻轻划了一下,她的视线恰好落在左手边那件墨绿色针织衫的袖口上。
“那我穿绿的。”她说,“你总不能穿红吧。”
“红配绿。”靳槐序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苗萤被噎住,匆匆落了结束语,挂断之前她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爪子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男人的声音隔着话筒越变越远,“别挠窗帘,那是丝绒的。”
她抿起嘴角,转身从衣柜里挑出那件墨绿针织衫,对着镜子辫起小辫。
妙妙趴在梳妆桌边看她,时不时舔一下前爪:“主人,你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和靳先生去约会吗?”
苗萤刚辫完辫子,听到妙妙说话,不由愣了一下,然后她走到妙妙面前,弯腰蹲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语气真诚:“我这样很夸张吗?”
妙妙摇摇头,“很适合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