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也是个爽快人，一听说靳槐序感兴趣，立马答应引荐，一来二去，入场门槛就够到了。

“不过你们今晚是进不去了。”周太太在话筒那头很是惋惜，“丛林漫步歇业一天，说是有新动物入驻。”

“没事没事，等酒吧开业你知会我一声就行！”赵太太笑得爽朗。

挂断电话后，冲餐桌上的众人挑了下眉：“搞定。”

靳槐序笑了一下，端起手边的酒杯，再次敬她：“有劳赵太太了。”

说完他又将目光落向赵士奇，“赵老师，我和萤萤这次沾了您的光，才能有机会进去见识见识。”

苗萤也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朝赵士奇举了一下。

赵士奇摆摆手，“你们别这么客气，我这人除了医疗上的事，其他时候就好Mia一嗓子。”

他说着就开始唱歌，靳槐序和苗萤互看一眼，微微一笑。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一些，路灯的光透过窗子，斜斜地落进餐厅，将桌面切成一道暖黄色的横截面。

酒杯见底，靳槐序看了一眼身旁的苗萤，光影下，女孩眼神迷离，她摩挲着杯沿，似乎在想什么。

“赵老师，赵太太，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靳槐序起身，一手拿衣服一手扶起苗萤，偏头冲她低语：“我送你回去。”

苗萤嗯了一声，不料起身的时候大脑一沉，天旋地转，膝盖一软，下意识抱住靳槐序胳膊。

“哎哟，萤萤没事吧？”赵太太惊呼道。

“我…我没事。”苗萤口齿不清。

靳槐序愣了一下，然后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进来，小心翼翼地扶着苗萤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时，月光透过窗上绘图折射在男人半身，星星点点，像一幅绮丽画卷。

“阿序……”苗萤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你真好看啊……”

女孩指尖触及到男人脸庞，柔软温润，靳槐序心神一震，差点没站稳。

“漂亮的脸，白白的脖子……”苗萤手指一路向下，滑到领口时被靳槐序猛地摁住。

“你喝多了。”

苗萤摇摇头，她目光向着窗外，瞳孔倒映出一弯月白，随着风动，荡漾了一下。

“如果没有签……”

她声音很弱，靳槐序没听清，等他再次询问后，苗萤已经答非所问了。

车子已经开到门口，靳槐序扶着女孩下楼梯，将她小心安置在后座。

他正要关门去副驾，苗萤却抓住了他。

“别走，阿序。”

身后拂过一阵风，扰得树叶沙沙响，靳槐序没犹豫，钻进车厢，坐在了苗萤旁边。

女孩喝了酒似乎有些晕车，靳槐序索性把肩膀让出来给她靠。

苗萤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头枕在他左侧，两只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胳膊。

靳槐序只冲司机说了句开车，就没再动。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去，暖色的光线从苗萤脸上一段一段地滑过又隐入暗处。

靳槐序偏头，能看见她鼻尖微微翕动，嘴唇没有完全合拢。他想了想，没有抽开胳膊。

车子在陆家宅门前停稳了，靳槐序看了一眼窗外，宅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有门厅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低头看苗萤，她眼睛还合着，呼吸变得又轻又匀，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女孩。

“萤萤，我们到了。”

苗萤睫毛动了一下，过了两秒才缓缓睁开眼，在车里转了一圈才落在男人脸上。

她慢慢坐直身子，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时像一条鱼滑进水里。

“谢谢你送我。”

她口吻软软的，推开车门时夜风灌进来，苗萤站在车外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安，阿序。”她说，然后轻轻关上了车门。

靳槐序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穿过花园的石子路，在门厅那盏壁灯底下停了一瞬，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合拢后，花园里又恢复了寂静。他在车里坐了几秒，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方才被她靠过的那侧肩膀，衣料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走吧。”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陆家宅门的那盏灯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遥远的光点，融进了深蓝色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