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眼来到周末,今天阳光正好,衬得陆家花园闪闪发光。
宾客们陆续到场,花园里名流荟萃,杯盏交错间传来阵阵笑声。
苗萤坐在花廊下的石凳上,妙妙窝在她怀里,正眯着眼打盹。珍珠蹲在她肩头用喙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偶尔低头看一眼人群,像是在找谁。
忽然,它眼睛一亮,朝人群飞去,落在男人肩膀上。
“靳先生!”
靳槐序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胸针,他端着香槟走向苗萤,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
“我把浣熊带来了。”
“哦?”苗萤侧头看他,“小家伙在哪儿?”
靳槐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猜。”
他侧过身看向她怀里的猫,忽然伸手过去,指尖在那只黑猫的下巴上轻轻挠了两下。
“上回就是你偷我外套,”靳槐序说这话时目光抬起来,恰好和苗萤的对上。
“还挺招人喜欢。”
男人的手还停留在猫的下巴底下,指尖离苗萤的袖口很近,日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像是给腾出的距离镀了一层金。
苗萤垂下眼没接话,把猫往他那边递了递:“那你抱着吧,我手酸了。”
靳槐序也没推辞,伸手把猫接过去,交接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点杯壁沁过的凉意,轻轻划过去就离开了,像蜻蜓轻吻了一下水面。
苗萤指尖蜷了一下,假装撩了下头发,把那一瞬间的触感压进了发缝里。
“陆叔刚刚和我寒暄了几句。”
“靳槐序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他问我们进展如何。”
苗萤转头回来看他,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小截。
她抿着嘴,嘴角却微有点弯:“你怎么说的?”
“我说挺好的。”靳槐序把猫往石桌上放了放,妙妙蹲在桌面上甩了甩尾巴,歪着脑袋看看他又看看她。
男人侧过身来,语调慵懒随意,“不然怎么说得过去,你说是吧?”
苗萤被他这句话堵得没接上,耳根那点热意直接蹿到了脸颊。
珍珠扑到她面前,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极轻的偷笑。
斜后方不远处,陆与柠正端着酒杯站在花架底下。她看见石桌那边的两个人一个侧身低头说话,一个抬脸仰着看他,太阳把他们之间那点距离照得透透的。
陆与柠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垂下眼,手指把果汁杯壁捏紧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苗萤的余光追着她离开的背影扫了一眼,又收回来,与靳槐序极快交换了视线。
“她有点反常。”靳槐序说。
苗萤不动声色,端起佣人递来的杯子,微微抿了一下。
下午四点半,陆家花园里宾客满座,戏台两侧的兰花在斜阳里泛着柔润光泽,台前铺了大红地毯,桌布雪白,银器擦得锃亮。
许芳琴站在主桌旁边招呼客人,今天她穿了一身绛紫绣金线的织锦长裙,头发盘得比平时更讲究,簪了一根翡翠簪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陆汉中坐在主位,穿了一身新中式西装,胸前别着钻镶的寿字胸花,正与几位商界老友谈笑风生。
这时,戏台上锣鼓响了三通,开场戏是一段热闹的武戏,敲得密集紧凑,满堂喝彩,宾客们举杯祝酒,气氛拉得热烈。
许芳琴在主桌微笑着替陆汉中斟满了一杯酒,自己也端起杯来和邻座的某位太太碰了一下,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武戏收了场,幕布落下又拉开,班主上台后扯着嗓子报戏名。
“第二出,贤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