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这毛与我之前在柠小姐窗台发现的毛发也是一样的。”
话已至此,证据确凿,苗萤辩无可辩,是她大意了。
陆汉中揉了揉山根,冲身边的佣人道:“把这些脏东西处理干净,然后带二小姐回房间,不准给她吃的,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开门。”
陆与柠愣了一下:“爸!她把猫套着手套爬我窗户吓我,还在院子里烧纸钱!关起来不给饭就完了?!”
陆汉中没理她,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被墙吃掉了一半。
而苗萤趁他们分神,拢了小抹烧尽的灰在手里。
佣人请她回房,苗萤抱着猫经过许芳琴时,对方神色平静,似早有预料。
“许姨这步棋走得高明。”苗萤压低了声音。
许芳琴拍拍袖子,目色不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最好不懂。”苗萤说完,便跟着佣人消失在后院。
……
城西一头,靳槐序正站在落地窗边,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苗萤的号码,通话一直转忙音。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放在桌子上,然后转头看向办公桌对面的助理。
“宠物医院的监控调出来了吗?”
助理点头,“靳总,您要的资料已经全部拷到电脑上了。”
靳槐序一听,走到桌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屏幕前的文件,他点击进入,一个视频骤然弹出,出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拎着帆布包拐向消防通道,他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拉开拉链,一只爪子趴开帆布,出现在监控视野。
靳槐序摁了暂停,他放大画面,仔细瞧了半天。
“这东西不像猿类。”他拍了张照片,甩给老周,不一会儿得到了回复。
“陆家的保镖带只浣熊去医院看病……”
靳槐序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指尖转了一下,而助理适时开口:“靳总,还有一件事。”
靳槐序停下看他,助理接着说,“您和苗小姐的照片来源来自医院内部监控。”
他顿了一下,“有外部ip入侵了监控系统,抓拍了你们的合照然后匿名发在了网上。”
“能查到ip地址吗?”
助理面露难色,“那是个假ip。”
靳槐序将手机翻过来,屏幕仍然没有消息提示,他莫名有些不安。
助理见他抓起领带,急忙将外套递给他,“您要去哪?”
“陆家。”
窗外的天已经从青灰沉成了铁灰色,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布,拉紧了晾在那里,迟迟没有干透。
窗门紧闭,苗萤坐在床边给妙妙包扎,指腹还残留着火苗碾过之后的干痛。
妙妙颤巍巍地舔了一口苗萤的手:“主人你受伤了。”
“我没事。”苗萤小心打好了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东西伤的你?”
想起黑夜中的眼睛,妙妙浑身哆嗦。
“和老女人偷情的那个保镖…他…他养了一只浣熊……”
苗萤眼皮一跳,“所以你这伤是浣熊抓的?”
妙妙点头,“我本来想偷溜进保镖值班室,结果被浣熊发现了,它把我拖进去后,保镖把我打晕,再醒来我就见到主人了……”
苗萤揉揉它的头,声音温柔:“他们是冲我来的,连累了你,对不起妙妙。”
妙妙贴了贴苗萤的手,“主人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道歉,该道歉的是陷害主人的人。”
苗萤笑了一下,她现在举步维艰,对方一环扣一环,存心想让她翻不了身。
“苗萤!苗萤!”窗外传来珍珠的声音。
苗萤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珍珠立马飞了进来,驻立在床头,和妙妙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来了?”苗萤好奇。
珍珠歪头啄了下羽毛,“我是来报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