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纪姝高考失利,最后只报了一个广大的金融系。
在他们异地的一年里,纪姝患上躁郁症,学习、生活、名声一塌糊涂。
配不上陆家最优秀的子孙咯。
程俞安拿起剪刀把两人的合照一分为二,将陆叙白那半边丢进垃圾桶。
白月光就该在天上挂着,接下来是他的主场。
——
纪氏庄园。
纪姝洗完澡吹干头发,裹上睡袍走进画室,搁置在桌案上的笔记本电脑已经休眠,随手点几下键盘,等屏幕亮起来,输入密码进入桌面。
邮箱图标闪动,点开,是范青禾下午在医院的诊断报告,上面显示着范青禾的妊娠结果。
孕期三个多月。
狗渣男能力不错,还真让老女人怀上了。
纪姝蔑笑,叉掉邮件,视线移到屏幕右下角闪烁的WeChat图标,戳开后,聊天列表里一堆红点,她只挑在意的几个人回复。
[王日京:姝儿妹妹,从牢里解放出来感觉如何?是不是空气都变甜了?]
纪姝回:“还不错,吓晕小三,挺解气的。”
王日京是许家小少爷许璟,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健身狂魔,顶着一张可爱无辜的小白脸,衣服底下全是腱子肉,跟纪姝臭味相投,都是学校鼎鼎大名的刺头魔王,纪姝的散打还是他教的。
纪姝嫌他名字复杂,拆了单字改叫王日京,本人觉得比原名霸气,嚷嚷着让她以后都这样喊他。
回了几个朋友发来的慰问消息,王日京直接给她打来电话。
纪姝戴上蓝牙耳机,指尖在键盘区滑动,边看Wechat边听电话那边的男生讲话。
“你还敢搞她?不怕纪叔叔把你送回精神病院,让那几个老头天天往你脑门扎针?”
“送上门找虐的小三,不虐白不虐。”
纪姝握住鼠标滑动滚轮,略过一个个联系人,滑到底都没看到她想看到的那个人的消息。
许璟啧啧称奇:“范青禾也太勇了,居然敢往你跟前凑!”
“她肚子里揣了货,金贵得很,当然敢招惹我。”
纪姝很是烦躁,啪地盖上电脑,挪步到撑好的立式画架前,望着纸上栩栩如生的人像,不禁伸出食指,指腹轻柔地拂过画中人清隽的眉眼。
“我靠!老蚌生珠啊,没想到纪叔叔看起来清心寡欲,口味居然这么重!不是,纪叔叔是认真的吗?生下来的孩子都可以管那女人叫奶奶了!”
纪姝燥郁的心情被许璟精灵古怪的吐槽成功破防,笑了两声:“我有病,所以纪澜要练个小号,不然他幸苦经营一辈子的家业都要拱手让给我的两个堂哥,他注重名利,不会轻易放手。”
“你有个毛的病,我看纪叔叔脑子才有病,莫名其妙的,动不动就把你往精神病院里送,要是白姨还在,绝对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纪姝唇边晕开一抹讽刺:“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有病呢?Bipolar Ⅰ Disorder,听过吗?”
许璟:“什么?”
纪姝:“神经病。”
电话两头都静默了。
僵持几分钟,纪姝先笑出声来,缓和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氛围。
许璟讪讪赔笑:“姝儿妹妹,你真爱开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拐着弯骂我呢。”
“不说这个了,还有其他事吗?”纪姝问。
许璟那头像是有什么特别难以启齿的话,支支吾吾许久才吭声:“你高考成绩很不错吧,是不是报了清北?”
“632分,报的广大金融系。”
对于高考发挥失常,纪姝并不觉得难过,清北还是广大,不过是混日子,没任何区别。
许璟十分惊讶:“这也太低了,你模拟考都有690多分的,是不是白姨的事影响到你了?陆叙白那边…”
“跟我妈没关系,还有,我跟陆叙白不熟。”
纪姝取下画架的纸张,随便卷起来,丢进橱柜里堆积成山的废稿区。
这张精心描画数日的人像,从起稿开始,一笔一划都倾注了她的心思,光是调色、上色就用了小半个月。
最终的结局却是沦为一纸废稿。
纪姝对陆叙白态度恶化在外人看来很无厘头,她身边的朋友都见证过她追陆叙白时有多么殷勤热烈,连大小姐的高傲姿态都放下了,陆叙白去清北念书后,纪姝恨不得天天联系陆叙白,为了和陆叙白在一起,奋发图强要考到陆叙白所在的清北金融系,硬是从特招美术生变成了理科学霸。
总而言之,纪姝十分迷恋陆叙白,迷恋到陆叙白一两句回音都能让大小姐高兴得睡不着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纪姝开始疏远陆叙白了,两人没闹过什么不可调解的矛盾,就挺莫名其妙的,现在连在她面前说到陆叙白的名字都会招惹她不高兴。
许璟认识大小姐几年,深知她的脾性,没有刻意打探陆叙白在她心目中的真实分量,他更希望大小姐不要稀罕那朵冷血无情的高岭之花,往身边多看看,漂亮的野花多的是。
“我们不说他了,明天就是白姨的忌日,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祭拜吗?”
“别来,看到你就烦!”纪姝撂了电话。
另一边,许璟吃了一记闭门羹,望着黑掉的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小姐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