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响，春风裹着草木清香漫过凉亭。

迟夏予慌忙后缩，耳尖滚烫，指尖下意识攥住米白色裙摆，布料被捏出浅浅褶皱。温泽辰举着手机笑，于屿赫低声起哄，那张猝不及防的近距离合照，像颗石子投进众人的心湖。

沈砚辞静立一旁，目光落在少女泛红的侧脸，眼底含笑，却未跟着打趣。

“好了，总不能一直窝着。”庄语梨看了眼手表，望向漫山景色，“前面有条步道，听说有观景高台，视野很好。”

“终于能逛了，拍照拍得胳膊酸。”田沁瑶伸着懒腰，挎包里零食袋轻响，“我带了橘子软糖，到高台分给大家。”

童思瑶小心翼翼拢着洛丽塔裙撑，生怕踩到裙摆，小声抱怨：“裙子太重，迈不开步子，温泽辰，你不许走太快。”

温泽辰顺势放慢半步，侧头笑：“知道了，小祖宗，我陪着你。”

几人说说笑笑动身。童思瑶提着裙摆，自然地跟在温泽辰身侧低声絮语。田沁瑶与庄语梨并肩而行，边拆包装袋边回头瞟着迟夏予与沈砚辞，眼底藏着笑意。于屿赫走在队伍外侧，仍不忘打趣：“说真的，你们俩也太巧了，出来春游还撞同色系，说没提前串通我都不信。”

迟夏予脚步一顿，脸颊余热未退，垂眸小声辩解：“真的没有，出门前完全不知道。”

沈砚辞走在她身侧半步，不否认也不接话，只是唇角微扬，目光不时落在女孩身上。春日阳光穿过枝叶，碎金洒在她蓬松的丸子头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淡黄色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浅的哒哒声。

步道上游客渐多，不少其他学校的春游学生也汇集于此，人流拥挤，喧闹声层层叠涌。队伍被冲得有些松散，田沁瑶被别的班级女生拦住，落在了后面。

前方一群打闹的游客快步横穿步道，没注意到旁人，肩膀重重撞向迟夏予的胳膊。她毫无防备，身子猛地踉跄，脚下石板略有高低，险些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扣住她的上臂。力道克制，恰到好处地将她扶住。

迟夏予心脏骤然一跳。是沈砚辞。

不远处说笑的几人瞬间安静，童思瑶与温泽辰的闲谈也停了下来，田沁瑶和庄语梨快步赶来，几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

少女浑身微僵，手臂肌肤隔着薄衣，清晰感受到少年掌心的温度。淡淡的干净气息笼罩过来，混着草木与阳光的味道。她慌忙稳住重心，轻轻挣开那只手，长长的睫毛慌乱颤动，脸颊又一次漫上绯红，凉亭拍照时的悸动再次翻涌。

“谢谢你。”迟夏予声音很轻，细若蚊蚋。

沈砚辞指尖还残留着布料的触感，他收回手，垂眸看向她，眼神认真：“小心一点，人多，看好脚下的路。”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多余的调侃，却让迟夏予心口泛起一阵酥麻。她点点头，不敢抬头看他，视线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

“没事吧，有没有磕到？”庄语梨上前扶住她的后背，仔细打量，“这人流也太乱了，刚刚吓死我。”

田沁瑶也凑过来，皱眉环顾四周：“景区周末人就是多，大家互相靠紧点，别走散了。”

于屿赫本想开玩笑，瞥见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高声提醒：“大家挨近点，别落单，丢了可就赶不上集合了。”

小小的意外过后，一行人继续向前。只是两人间的氛围悄然变了，明明依旧并肩，却会下意识避免肢体接触。可越是刻意避开，目光反而越容易相撞，每次对视，又会飞快错开，各自看向别处。

一路前行，风光开阔，大家也没再揪着男女主打趣。童思瑶拉着温泽辰在盛放的山花前拍照；田沁瑶和庄语梨凑在一起分享零食，互相吐槽月考的煎熬。少年少女吵吵嚷嚷，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又走了几分钟，眼前视野豁然开朗，他们抵达了观景高台。高台靠着山体，外围围着一圈防护栏杆，站在这里可以远远眺望整片景区的湖光山色，春风毫无阻碍地扑面而来。

一到目的地，温泽辰立刻举起手机，招呼所有人围过去。一群人三三两两凑成一团，脑袋挤在一起，翻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屏幕亮起，那张抓拍的近距离合照被调了出来，大家叽叽喳喳地小声点评。

“这张拍得也太有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