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州牧夫人吐出这句抱怨时眉心微蹙,看上去很是担心州牧大人的样子。
“大人身体抱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夫人操持,难为您辛苦,只是这事必须要和州牧大人面谈,还望您行个方便。”
州牧夫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谢秧,这姑娘生的面嫩,估计二十岁都不到,相貌这样娇艳,怕是养在深闺里的女儿,她能有什么事要见老爷?
“您至少要告诉我您是哪儿的人,要做什么吧?”州牧夫人又问了一遍。
谢秧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我是大长公主身边的人。”
州牧夫人惊了一下,安阳大长公主已经出家多年,可手里并不是没了权力,她踟躇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和陛下有关系吗?”
“没有,”谢秧还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态度,“一点私事而已。”
州牧夫人拿不准主意,安阳大长公主和陛下亲近,就算是私事,也未必没有圣上插手,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就是底下这群人背锅?
“您可有大长公主的手信?”
谢秧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州牧夫人:“您就当我是从景州来的不好吗?殿下可不想把这事放在明面上。”
州牧夫人瞧着谢秧,这人来的古怪,说的话也古怪,若是让她来做主,肯定是直接赶出去了事,就算是大长公主的人,没有印信也完全可以当成骗子处置。
但一想到州牧的嘱托,夫人便又把这主意按了下去,一家人捆在一起,她自然是要帮他的。
“州牧这两天病的厉害,实在见不得人,您先在府里住下,等他稍微好一点,立刻派人过去请您见面,可好?”
谢秧知道州牧夫人现在心里动摇,肯定是要回去和州牧商量,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婉拒了州牧夫人的邀请:“我已经在城里找了个住处,在南市的清平巷,就不留下叨扰夫人了。”
“我姓谢,夫人可以告诉州牧大人。”
州牧夫人带着满心疑惑把谢秧送出去,等家里没了外人,她立刻进内室把今天发生的情况告诉云州州牧。
“老爷,那姑娘可奇怪,”她坐在床边说道,“她看上去像是好人家的女儿,但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会自己跑到云州来。”
云州州牧躺在床上,他脸色蜡黄,双眼却炯炯有神:“她说她是安阳大长公主的人?我和公主可没什么交道。姓谢,临安有什么姓谢的人家吗?”
“有位虞阴侯,”州牧夫人回答道,“不过是闲职,在临安不怎么重要。”
州牧思索了一会儿:“这倒是有点可能,传言大长公主酷爱美人,这丫头若是出身不错,长的又漂亮,确实有可能被公主挑中,你觉得她长的很美?”
“可以说是绝色,这样的女子若是在咱们这里,我大概连她娘家的官职都不会计较,肯定给咱们大郎娶回来。”
州牧被夫人逗的笑了起来:“这么漂亮吗?那看样子得见一见了。”
“你个老不正经的,我在和你谈正事,”夫人锤了他一拳,“不会有什么麻烦吧,万一她是皇帝派来的……”
州牧睨了夫人一眼,有几分不以为然:“一个小姑娘,她就是神仙派来的也翻不出天去,咱们想让她留在云州,难道她还能踏出一步?不必担心,都由我来处理。”
三天之后,谢秧带着成三重新踏入了州牧府。
云州州牧在床上接待了她,老头挂着两个黑眼圈,嘴唇白的像张纸,一开口说话就是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谢姑娘……您请坐,您请坐。”
州牧夫人坐在他身旁,不住的给他捋胸口,看见他这样,眼睛都红了一圈。
谢秧对着州牧歉意一笑,等坐下来她才说道:“大人病的这样重,我还过来劳烦大人,实在是不得已,我在这里给大人赔个不是。”
州牧的脑袋搁在枕头上,听了这话略微动弹了一下:“这是哪的话,公主殿下有吩咐,我就是病的不行了,也得叫人把事办了,咳咳咳,不知道谢姑娘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谢秧笑而不语,目光移到了州牧夫人身上,州牧夫人还在忙着擦眼泪,并没有看到谢秧的眼神,而州牧大人又在和呼气吸气来回周旋,一点反应都没有。
“事关重大,还是请夫人出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