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听说有队山匪打着昭徽皇太子的旗号,已经占山为王了?”
谢科愁眉苦脸地看着谢秧:“现在已经集结了三万人,云州州牧病了,底下的人乱糟糟的,去征讨几次,都被别人打回来了。”
这情况和谢秧之前听说的基本一致,云州州牧真病假病不知道,但不想干活是一定的,再怎么样,正规兵士的装备总是要好一些,也不至于连连败退。
“那你们大人怎么想的,有没有派人去支援云州?毕竟离云州这么近,万一云州支撑不住,那首当其冲的不就是这里吗?”
这个问题明显让谢科更心烦,他哭都不哭了,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州牧大人觉得不好插手其他州郡的事务,让底下人莫要管闲事。”
“我害怕的不得了,可州牧大人这样说,又不能不从,只好从县里的百姓中选出一些身强体壮的,把他们编成民兵队,时常在周围警戒,别贼人过来了,大家都还不知道。”
谢秧心下了然,景州州牧不想管,可能是因为不想从自己口袋里掏钱,也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人力,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云州那边已经跟他打过招呼,所以乐得隔岸观火。
“你们两个州平日里关系如何?大人们之间可还和睦?”
“应该还不错?虽然生活在交界处的百姓有些田地水源的冲突,但总体来说还算可以,至于大人们的关系,不是我这个小小的知县能知道的,来了这些年,我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州牧。”
成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做妹妹的到处折腾,做哥哥的倒是偏安一隅。谢秧瞧见他的表情,立刻瞪了他一眼,她大哥本来就是个安于守成的人,难道还指望他建功立业?他们全家上下都没有过这样的期望好吗?
哪怕是上辈子谢秧当皇后的时候,谢科对功名利禄的兴趣也不是非常大,如果说他完全淡泊名利那也不准确,但想做出一番事业青史留名,他确实也从未想过。
谢秧要是计划让谢科办什么,那最好不是什么困难艰险的事,谢科根本办不来。她思索了一会,该是去见景州州牧,还是继续往东,去见云州州牧?
“妹妹,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左右也不干咱们的事,陛下要派人过来处理云州事务,你还是莫要在此多做停留,万一撞见这可怎么好?你在临安的时候也参加了不少花宴,难保谁就记住了你的长相,我给你凑些银子,还是离远些才安全。”
谢秧冲着谢科笑了笑,笑的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脸。谢科摸了一下耳朵,语气有点低落地说道:“妹妹,不是大哥不想留你,实在是,实在是……”
“哥哥不必说了,我不会在这里长待,我准备去云州见一见州牧,等见完他,没准就会到毫州去。”
谢科茫然地张大了嘴:“去见云州州牧做什么?不不不,你要去毫州?毫州可是——”
“毫州是封家的地盘,”谢秧笑着说道,“不是很好?”
“她认识了一个封家的小子,”成三在旁边阴阳怪气,“姓封的有事回毫州了,还特地叮嘱我跟着她来广益县找你,谢大人,我先跟您提前道声恭喜啊。”
谢秧忍无可忍,她竖起眉毛,对着成三就要发火:“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就装哑巴一句话不说,要不就叭叭个没完没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离了封祁就准备作威作福啊!”
成三哼哼了几声,发现谢秧脸都气红了,可能马上就要跳起来发疯,只好悻悻地把嘴闭上。谢秧气恼地撩了撩头发,转过头准备安抚一下谢科,发现她大哥一刻没停,又开始哭起来。
谢科现在悲从中来,怪不得妹妹违抗皇命假死出逃,原来真的是跟人私奔。要是看上个侍卫家丁的,虞阴侯府当然可以直接处理,没想到居然看上的是封家的人,这可怎么好啊。
他对封家没什么好感,封州牧行伍出身,虽然祖上也算望族,但家境败落,到了他父亲这一辈才勉强缓了口气。封州牧靠着拳脚挣得功名,等他做了家主,便要族里的子侄习武,吟诗作画这种风雅之事再不能当成主业。
谢科当年在国子监有个同窗就是封家的,他生的严肃,虽然是读书人,手腕子倒有谢科的两个粗,生气了一拍桌子,上面的木屑子簌簌直掉,把谢科吓的打了俩嗝,从此一句重话都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