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祁找到插嘴的机会,他瞥了成三一眼,语气里带着好笑的意味:“我和林姑娘还没拆伙,成三,你最好听她的。”
成三愤愤不平,但他打不过封祁,只好忍气吞声:“赶紧把解药给我,我要回去了,你们身强体壮,我可不愿意得病。”
封祁看了看谢秧,谢秧正在玩自己的指甲,他把药拿出来,就听见谢秧语出惊人:“成暗卫,你帮我回家捎个信儿吧。”
“什么?!”成三眼睛瞪的老大,“你以为我是信鸽,扑扇翅膀就能飞个来回?”
“你有门路,我知道,我对十三卫可不是一无所知,”谢秧对成三笑了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只是让他们找个机会回老家而已,其实也不算什么。”
成三撇了撇嘴,觉得谢大姑娘果然只是闺阁女儿,实在有点太天真了,居然觉得皇帝会把虞阴侯放跑:“我就是给你送信,他们也走不了,真以为临安城那么好出去的?你能走到这里,全是陛下默认,不然你脑袋早就掉了。”
“陛下一时半会可不会杀我,他想要做猫,玩弄我这只小老鼠,我要是一不留神死了,那才是让他没意思,你只需要告诉我父亲,风雨俱来,还是早早脱身,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如现在回去向陛下请罪,没准陛下看见你这张脸,心一软就把你放了呢。何必和圣人玩什么捉迷藏?”
谢秧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怪不得你被派出来跟这样的差事,真是一点都不聪明,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风雨不是我的风雨,是皇帝的。”
“你要是有什么亲朋好友(真的会有吗),也该及早让他们做打算,你看,我对你还是不错的,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成三像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但很快他又坐下了,这是谢秧第二次和他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而封祁在一旁居然面无表情,就好像刚才只是有个声音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他皱着眉头打量谢秧,可惜,他没从这张漂亮脸蛋上找到一丝要疯狂的迹象。
“你总是和神婆似的,”成三把视线移开了,“一点世家贵女的样子都没有。”
“我们不是打过赌了吗?我一定会赢,成暗卫。”
谢秧笑了起来,她对着封祁摊了摊手:“给他吧。”
封祁从腰上的皮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黑色小药丸扔了过去。
成三心神不定,拿解药的姿势就显得有点蠢,封祁和谢秧同时笑了起来,让他大为火光。
“我会替你办了的,不过虞阴侯听不听就不是我的事了,”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至于你自己小心不小心,就随你的便吧。”
封祁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了出去,谢秧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出门,觉得这次在郦西还算有点收获。
“你跟着我干什么。”成三扭过头看着封祁这块狗皮膏药。
“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封祁脸色有点冷淡,“皇帝要为太后过寿辰的事你知道吗?”
成三不太高兴,又要耽误一会儿功夫,果然做暗卫的要勤加练功,不然就是这样受制于人:“怎么,陛下表孝心让你感觉不舒服了?”
“只是觉得大张旗鼓很奇怪,陛下吩咐我们小郎君入都城时,也是大张旗鼓折腾个没完。”
“我不知道,别问我,我的任务是跟着谢家大小姐,其他的事从不多打听。”
“那我的事你会记下吗?会给陛下讲一讲吗?”
成三停了下来,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封祁。
“虽然你也姓封,但你不太重要,特别是你和谢大姑娘没有什么关系,我很佩服你,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你居然还和柳下惠似的,让陛下都没了兴趣。”
封祁神色微微一动:“难道皇帝还想着她?既然他如此苛责,想必是不怎么喜欢吧,难道还要管她身边有什么样的男人。”
成三露出一个有点猥琐的笑容:“谁知道陛下是什么心思,况且谢大姑娘可是进过宫的,就算是宫里的一根草,陛下也没有理由看着别人把它摘了啊。”
封祁不说话了,他点点头,转而往另一个方向走。成三对这种十分不礼貌的行为嗤之以鼻,几步就跳到楼下去了。
谢秧的施药活动进行的很顺利,半个月后,郦西城里的时疫就差不多被控制住了。
郡守给周围的州县写了好几次信,终于换来了一条通路,凡是有郦西城官府文书的人,都可以离开郦西自由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