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秧不明白封祁为什么要通过自己见林家人。
他的身份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低,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商人,吴老大夫决不会撺掇谢秧过来求他。
吴老大夫虽然也有些谜团,但一个待在江门镇几十年的人,就算是有天大的谜团也不算不上谜团了。
也许他真是方太医的老师,但这不重要,方太医虽然得太后宠幸,但他脾气太臭,不得其他人喜欢,上辈子一直到太后崩了,他都没从太医院出来。
“封郎君拜见林家还需要我的引荐吗?我虽然是林家血脉,可多年没有联系,还是旁枝,哪有这个本事让封郎君见到正经管事的老爷呢?”
封祁站起来把衣带子系好:“我帮林姑娘,就是冲着这个林字,我能帮,也因为我这个封字。林姑娘,你欠的人情可不止是你自己的,还是你本家的啊。”
谢秧嘴角微微往下降了一点,看上去笑容淡了不少:“林家家大业大,要是旁枝在外面惹了事,本家就都要帮衬,怕是早就累死了。封郎君把我想的太重要了,我不过是无名小卒,都不一定能进人家的门。”
“不会不会,林姑娘多虑了,”封祁笑眯眯的,好像在安慰谢秧,“姑娘被婆家欺辱,差点被歹人所害,这就是在打林家的脸,我帮了姑娘,于情于理他们都该有所表示。不然以后林家的女儿不是想欺就欺,谁会把他们当回事呢?”
谢秧抿着嘴不说话,好半天,她才重新开口:“封郎君想要什么,林家一向以诗书为主,和做买卖也没多大关系,就算是给些钱财,我也不值他们掏多少。”
“姑娘这话就错了,林家是怀阳大族,做买卖的商贩想要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走一趟,最重要的就是和当地豪门交好关系。”
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毛病,郑老伯的儿子就是因为这事被关进牢里了。
可谢秧知道封祁说的是假话,她摸不透对面的真实意图,不敢在中间做这个引荐人,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岂不是她的罪过?
“我要考虑一下,”谢秧没有明确回答,“我送封郎君出去。”
封祁没有反驳,他笑了笑,跟着谢秧跨出了医馆的门。
“林姑娘想和我再说点什么,”封祁见谢秧没有立刻回去,于是开口问道。
想说点什么,谢秧抬头打量了一会儿封祁的脸,他可能是封小郎君身边的人吗?皇帝动手,真的能留下漏网之鱼?
可如果他很有身份,那怎么还留在江门镇,不应该马不停蹄回毫州,然后抱着封州牧的大腿哭吗?
“姑娘是看上我的脸了吗?”封祁调笑道,“观察的这么仔细。”
“你真的是商人吗?”谢秧像没听见刚才的话,“你和封小郎君,有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没有,”封祁漫不经心地说道,“林姑娘怎么这么关心我们小郎君,虽说他确实很有名,但在临安,一块砖头能砸倒一片世家贵族,他也没重要到人人都要认识吧。”
“我只是……听先夫说起过。”
“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姑娘出身不凡,所以对这些世家子格外熟悉,再或者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跑到江门镇来查看……”
谢秧皱起眉。
她为什么要跑到江门镇查看?
封小郎君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皇帝硬要给她穿小鞋,非要第二次毁了她,她现在还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吃西瓜呢好不好。
也许是谢秧一瞬间流露的表情太过嫌弃,封祁高深莫测的笑容停了一瞬。
“好了,我随便说说的,”他移开视线,“我去林家没有任何不好的想法,这你可以放心。不过我不可能一直等着你犹豫不决,三天后我来医馆,行不行可要给个准话。”
说完,封祁头也不回的走人了。谢秧站在原地,觉得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虽然封祁这么说了,可谢秧也不敢百分百当真,她回去追着吴老大夫询问半天,只得到“姓封的小子不会做出什么胡闹的事。”这个回答
谢秧再想多问,吴老大夫就烦了,粗声粗气叫她一边待着去。谢秧没有办法,她总觉得吴老大夫和封祁很熟,但他们又不肯细讲。
所以她先把这些事放下,去周婶子家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