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用什么药膏,”谢秧已经准备抬腿出门了,“姐姐,谢谢你送我出来,我先回去……”
“这怎么行!”丽娘一拍大腿,站起来把谢秧生拉硬拽到吴老头面前,“您瞧瞧这颜色,不抹药怕是半个月都好不了。”
吴老头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道:“十两银子,包你三天就好。”
谢秧顿时眼睛瞪的滚圆,十两,她被小孩骗出来买点心需要买十两吗?!
“我没有这么多钱,”谢秧露出一个苦笑,“姐姐,你还是放我走吧。”
丽娘脸上满是不相信的神色:“妹妹这举止相貌,肯定是好人家出来的女儿,难道连十两银子都没有?吴老大夫医术高明,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谢秧好生无奈,今天不掏钱这是走不了吗?她从身上的小荷包里掏了又掏,只掏出两块碎银子:“我只有这些,都给姐姐,算作姐姐救我的答谢。”
丽娘看着两块拇指大小的银子,脸拉的长了一些,她扭过头对着吴老头努了努嘴,嗓子都不夹了:“这行不行。”
吴老头挥了挥手,像是旁边有苍蝇一样:“左边抽屉里有个白色瓷瓶子,你拿出来。”
丽娘立刻笑了,丢下谢秧就去翻东西,谢秧看她兴致勃勃,悄悄往门口挪了几步。
“你要走,那钱不就白花了?”
吴老头老神在在,眼珠子朝谢秧这边转了转:“你等一等,这银子太少,不过可以给你抹一次药。”
谢秧已经力竭了,丽娘欢天喜地地拿着小药瓶回来,吴老头拿起插在里面的小木片,随随便便挖了一小块。
“我,我,我,”丽娘把袖子拉起来,上面好几道血印子,“先给我抹一点。”
吴老头马马虎虎的蹭了一下,然后对着谢秧招了招手:“过来呀。”
谢秧盯着丽娘的胳膊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都给她吧,我真的不需要。”
“嗳,我要那么多药膏干嘛,又不是要当腻子用,赶紧的,你怎么这么墨迹?”
丽娘细细把药膏抹匀,看着吴老头要把木片放回去,赶紧说道:“人家掏了钱的。”
谢秧深吸一口气,她走了过去,把手腕伸出来,吴老头随便抹了抹,然后抬手就把她打发了:“好了,走吧。”
谢秧觉得自己神智都要错乱了,但能走还是比不能走要好的多,所以她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大夫”,就马不停蹄地往外走。
只是刚出门两步,丽娘就追了过来:“你怎么不等等我,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谢秧扭过头看着丽娘:“姐姐送我,你母亲不会怪你回去的晚吗?”
丽娘满不在乎地撩了撩头发:“她怪好了,难道我还不能出门了。”
谢秧没有再推辞,丽娘把她送到客栈前面的那条街,然后给她指了一条路:“顺着这里走到头,然后往东边拐,再走几步就到了,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了。”
“姐姐救了我,我还没有谢谢姐姐,”谢秧看着丽娘扭着腰要走,把耳朵上的珍珠耳环摘了下来,“这对耳环就送给姐姐吧,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姐姐带着玩好了。”
丽娘眼珠子一转,接了过来:“这多不好意思……我就知道妹妹你家境不错,我手头紧,就不和妹妹推辞了。”
谢秧微微一笑,看着丽娘一摇一摆的走了,然后她着急忙慌,赶紧就往客栈里面赶。
客栈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姓钱,一看见谢秧,他就喊了起来:“谢姑娘,你身边那位大娘叫我给你捎个口信,她说她先走了,让你自己小心些。”
谢秧心口突突直跳,虽然也没指望什么,但好歹报个官,或者等她回来也行啊。她把抱怨压了回去,对着钱老板打听:“那郑老伯可回来了?”
“郑老伯还没回来,谢姑娘可是找他有什么事?”
谢秧一颗心七上八下,她可不敢和郑老伯再住一个地方了。她对着老板笑了笑,然后说道:“我也要走,麻烦老板一会儿把账给我结了。”
她上去把东西收拾了,包袱里的银子少了两块,怕是被中年仆妇拿走了。谢秧有几件值钱的首饰,不敢露出来让人瞧见,都仔仔细细裹在衣服里了。
谢秧带着东西走下楼梯,刚和钱老板说了两句话,郑老伯就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