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对她相当有耐心,他直接坐在了地上,与捆在地上的弥衣面对面。
弥衣见状,心中思绪流转,轻声开口:“殿下,我们一般是玩什么游戏?”
李祺一听到游戏,冷峻的脸忽然一变,他双眸上挑回想,声音糯糯:“下棋?蹴鞠?骑马什么的。”
说罢,他眼中精光四射,如同抓住猎物那般盯着弥衣:“只要你一起玩,玩什么都可以。”
弥衣知道他说的那些游戏,肯定不简单,她不认为这些常规的游戏,能让那些侍女吓成那样。
只要她能引出那个人,也许能活着出去。
她竭力维持住心底的恐慌,语气乖巧地询问:“殿下玩过射箭吗?”
李祺一听射箭,瞬间来了兴致,他像是在回忆什么,又笑意森森地望着弥衣:“你要去顶着苹果当靶子吗?”
弥衣就知道他不会玩那些简单的游戏。
她咽了咽口水:“那不是很无聊吗?”
李祺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弥衣会这么回答:“那怎么不算无聊?”
弥衣赶紧回道:“我去当靶子,殿下玩是玩开心了,可是一个人玩的开心太无聊了,不如叫些殿下的朋友一起玩,一起开心。”
朋友这个词像是将李祺的心情拉入谷底,他微微偏头,手指不自觉地蜷在一起。
“我哪里有什么朋友,只有红嬷嬷和一堆无聊的侍女陪着我。”
他整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
他都记不清,有多少人陪在他身边不到一日就跑了,那些怪异的眼神像刺一般刺在他身上。
李祺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了,都不喜欢他。
他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你怕我吗?”
弥衣被李祺的话问住。
她意识到现在就是绝好的机会,一个和李祺做朋友的机会。
弥衣颤颤回道:“我怕,因为殿下不把我当朋友。但是如果殿下把我当朋友,我就不怕,我可以常来找殿下玩。”
这话显然说动了李祺。
他啃了啃手指,思索弥衣话中的真实性。
“你没有骗我?之前也有人要陪我玩,可是都跑了。”
“你真会常常找我玩?可我在皇宫里住,不是那些聒噪的妃嫔,你怎么见我?还是你想当父皇的妃子?”
弥衣连忙摇头。
这话题怎么偏离她的本意了。
圣上比她父亲还要年长,她才不要进宫当妃子!
“殿下就没有关系好点的姐姐妹妹?我可以和她们一起进宫找殿下,那时候就能一起玩了。”
李祺想了想:“你说的是哪个?我只认识柔嘉和长姐。”
弥衣捕捉到他话中的长姐两字,追问道:“殿下说的长姐是长公主吗?我与长公主见过两面,她还夸我聪慧,我想若是我混在长公主仪仗中,就能和殿下一起玩了。”
李祺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黯淡,面上染上浓浓的失落:“母妃还说,长姐不喜欢我,不愿与我来往。”
就在此刻。
弥衣看出这小皇子还是十分喜欢长公主,想要长公主的亲近与偏爱。
“殿下得主动找长公主问问,若长公主真的不喜欢殿下,那就算了。”
“可母妃说——”
弥衣不让他退缩,打断他的话:“殿下总该试一试,问问皇后娘娘长公主现如今在哪里,殿下自己去问,总比别人问好。”
李祺漆黑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满心都是对以后日子的期盼。
“真的可以吗?长姐真的会愿意和我玩吗?”他急急追问,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与忐忑。
他只需要一个确定。
弥衣这一顿耐心引导,此刻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相信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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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内茶香袅袅,徐盈筝与魏念真相对而坐,侍女们低眉顺眼地侍立两侧。
柔嘉公主特意将一众贵女请在这里饮茶,说是一会便会邀请她们去正厅赏花。
魏念真姿态从容优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余光瞥见一道墨色身影疾步踏入花厅。
竟是薛辞渊。
他面具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眸。
此刻正带着几个黑衣侍卫,直直地寻向厅内二人。
待到他们走至身前,魏念真垂眸饮茶,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到来。
徐盈筝见到薛辞渊微微一怔,连忙起身:“辞渊哥哥,你怎么来了?”
薛辞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冷的盯着魏念真,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妙仪呢?”
徐盈筝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魏念真。
魏念真放下茶盏,柔柔说道:“薛将军不必担心,只是让她在我的客间里休息片刻。我刚才已经叫侍女去请薛姑娘了,想必一会儿就到。”
薛辞渊的眸光骤沉。
他冷笑:“不用在我这装了吧。”
薛辞渊忽然拔剑,直直地横在了魏念真白皙的脖颈前。
剑刃锋利,离她的肌肤不过毫厘之距。
偏厅内瞬间寂静无声,侍女们吓得纷纷跪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看热闹的贵女脸色大变,瞬间惊讶的捂住嘴。
她们离得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阎罗将军又要大开杀戒了。
徐盈筝也吓得不行,劝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这是丞相的女儿!”
薛辞渊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魏念真,我再问你一次,她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