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冯大人到了。”
药被放入怀中,殷知远大步往外头赶,见到冯羽刚下马车,他察了自己的衣装整理好上前弯腰作揖:“冯大人。”
“殷知远。”
后头马车上下来的冯雾眠走上前,烦躁了好几日的心总算是有了通气的感觉,她把手里的长鞭放到他作揖的手上:“帮本小姐拿着。”
殷知远抬起点头看向冯羽,见他默允,他转手拿住那根长鞭。
“秦家这几日可安分?”
这间宅院本就是冯羽买下的,平日让殷知远下到下面城中时休歇用。
“秦城主前日夜里行刺了一户外来人家。”
“为何?”
冯羽声音低沉,压迫十足。
殷知远低了些身姿:“听秦家的意思是那户人家寻机偷了账簿。”
“账簿?”
没想到秦锣这个老东西还留了一手。
“是,不过有些蹊跷,属下已经命人再去探查一二。”
“你办事我放心,说说,那户外来人家是何人。”
“是兄妹二人,姓宋。兄长在定西军,已是百户;其妹宋娘,在垂城收留了无家可归的稚子。”
“宋?”
冯雾眠冷嗤了一声:“殷大人同那宋娘关系匪浅呢,听说还在门前给那宋娘解困过。”
冯羽看向殷知远。
“大人,那日属下听说垂城来了外来人,便按大人吩咐上前探虚实,刚巧见那宋娘被人为难,这才上前相帮。”
“虚实可探到了?”
“仍在探。”
冯羽没再多问,他往里头走,双手负在身后,似不将宋家放在心上。
下人茶水瓜果一一上齐。
雨后新茶沏上,瓜果品上,冯羽才开口:“近几日可在垂城瞧见过和尚?”
殷知远看了眼事不关己模样的冯雾眠,他道:“没有。”
“父亲找和尚做什么?”
“听说这和尚法事做得好,想着帮我们冯府散散晦气。”
“垂城四周挺多寺庙,上次女儿还去了城东的寺里,和尚……好像也挺多,父亲要不要去瞧瞧?”
“垂城还有事,待事了了再同眠儿一起去。”
“嗯。”
“城南山火一案查的如何了?”
“回大人,城中谣言四起,府衙还在寻那日在山火中活下来的人。”
“还有活的?”
“是,若是寻到了那人,天谴之流言不攻而破,还可治个黄大人玩忽职守之罪。”
黄白日为人死板,处处引诱偏生冥顽不灵,害他只能提携了心存异心的秦家。
“账簿之事务必查清楚了。”
“是。”
跟在冯家马车后头的商队入城后便转了方向,一路行到偏僻小巷。脚夫将马车上的箱子全部搬进小巷,而为首的那个男子走在最末。
“阿兄?”
头戴帷帽的秦蚕唤向小巷里的男子。
男子停下脚步,转身,抱拳作揖:“这位小姐应是寻错人了。”
手腕上有月牙黑痕。
是他。
可男子身影快,待秦蚕抬起手想要唤住他的时候,男子已经消失在了小巷中。
“小姐,城主让您快些回去。”
秦蚕同旁边自己的亲信耳语几句,跟着那个嬷嬷回去。
“
小姐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巷里。”
“我的事需向你报备?”
“是老奴多嘴。”
土墙院。
清愁从外头翻进来。
“小姐,秦大小姐确是在寻秦若余。今日出城时,还遇到了冯大人和冯小姐,他们现下在垂城。”
“冯羽?”
“是,亲眼所见。”
冯羽怎么会来垂城,好好的州城不待……宋芝韵回头看向那间关押秦若余的屋子,难不成这和秦若余这般重要。
“齐玦你说这个冯羽为什么要认秦若余为自己的儿子?”
可以是下属,可以是恩人,为何偏偏是父子。
“缺儿子呗。”
宋芝韵拍向不好好说话的齐玦:“好好说,说好了帮我解忧愁的呢。”
女子眉头微微蹙起,每次一有心事就会这般模样。
齐玦伸手舒展她的眉头:“要么秦若余身上有他十分看中的,要么他就是缺儿子了。”
说了跟没说一样。
“如果是我,肯定是秦若余有什么想要的我刚好有,这才能让秦若余安分的当我儿子。”
“还不是缺儿子了。”
宋芝韵横了眼齐玦:“冯羽可能是来寻秦若余的,我们得好好想想,把他这个饵用好了。”
“嗯,都听酒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