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宋芝韵同他说了冯安就是秦若余的事,二人盘算了一番,刚谋划好,这边就有人来截人。
“不是,应是冲着公子和小姐来的。”
“我们?那和尚的人?”
说完齐玦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若是秦若余的人应是来截人的,而不是来行刺。
清愁道:“应是城主府的人,莫娘说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腰牌,和那日在城南山上的一样。”
那日莫软儿同宋芝韵一同躲在暗处,她有看到那些人身上挂着的腰牌。
和夜里行刺的人一样。
“腰牌可有留下?”
清愁闻言将腰牌递给宋芝韵:“有,不过里头还有各种姓氏的腰牌。”
不止是城主府,还有林家、张家、王家,混在一起,腰牌做不了证据。
“有活口?”
“有的,不过还要审一番。”
“让刃口审,你去做旁的。”
齐玦同清愁吩咐了宋芝韵交代的事,又同身后的清湘说:“院子里头敲个门通院,这两日不要出门。”
“是。”
二人一路走到关押秦若余的地方。
仍是铁链拴身,除却昨日脸上那处伤痕,别无新增,不过齐玦靠近的时候,他的手在发抖。
“秦若余,说说,你常年往来西屿和大萧,所为何事?”
和尚抬头看向齐玦,阴狠的眼中有几分疑惑:“你是何人?”
齐玦回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宋芝韵,他啧了一声:“连我是谁都不知,你就敢上来杀人?”
阴狠的目光抬起看向门口的宋芝韵:“我要杀的是她!”
宋芝韵往门边躲了躲,齐玦挡住他的视线:“她干嘛你了?还是说……你想为你妹妹出口气?”
不似前两日的折磨,面前的男子一问接一问,语气好的像是在闲聊。
“她就该死。”
手上传来一阵麻痛,秦若余咬牙忍住闷痛声,瞪向齐玦,谁知对上的是比他还要狠厉的冷眸。
麻痛瞬时从手腕传遍全身,再能忍也抵不过这种抵不过去的疼痛。
就在秦若余忍不住要喊出声的时候,齐玦松开了手:“冯安,看来你不喜欢秦若余这个名字。”
“你究竟是何人?”
“我啊,你猜。”
还以为男子会同他挑明,没想到是个耍滑的。秦若余将自己的手往自己身边缩去:“嗤。”
“嗤,我嗤的比你大声。秦若余我告诉你,你妹妹秦蚕如今在城主府唯唯诺诺受人欺负,昨夜她为了救你出来可是不惜暴露也要派人来救你。”
秦蚕。
秦若余在口中嚼了一遍这个名字,一阵耳鸣,还有眩晕,他闭眼压下这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冯羽只有冯雾眠这么一个女儿,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冯羽的儿子吧?认贼作父?你也挺有出息。”
几句话的功夫在秦若余心中埋下疑惑的种子。不是这样的,冯雾眠就是他的妹妹,是他临死前最想要见到的妹妹。
闭上的眼眸在转动,见他陷入回忆,齐玦拍了拍手走到宋芝韵旁边。
“腿好了?”
“嘶——刚刚站麻了,嘶——是不是严重了?”
齐玦走一步就要嚷一声,宋芝韵扶着他慢慢走:“自己的身子注意些,莫要留了病根。”
听出关心的意思,齐玦回头看向旁边的宋芝韵:“嗯。怎么样,我刚刚可是一字不漏按照你交代的说的。”
“嗯,记性不错,引人心也引得不错。”
得了宋芝韵的夸,齐玦还想得寸进尺:“那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发现我是天下难得的夫君?盼星星盼月亮才有的那种。”
想到昨日齐玦可能在帐外听到她喜他的事,宋芝韵就一阵臊红:“莫娘她们昨夜肯定受了惊吓,我去看看她们。”
“哎!不是。”
齐玦一瘸一拐地追上宋芝韵:“刚还交代清湘不要出门,你现在出去,找死啊?”
一旁的清湘听见齐玦这么说,她替他捏了把汗,抬眸悄悄瞧自己小姐的神色。
“你在关心你的夫人?”
“不然呢,宋芝韵,我可关心你了。”
齐玦讨好的眼神真的如天上的星星般,亮闪闪的,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也不知自己在闹什么别扭。
她扶上他的手臂:“让他们砸墙砸的快些,早点见到莫娘她们我也好放心。”
齐玦腿瘸了,带着她翻墙定是不能了。
“哦。”
齐玦冷不丁的应声让宋芝韵瞧了他一眼,怎的突然又气上了。
他拉着她往墙边走去,刃口正在挥榔头砸墙。
咚——咚——咚。
隔壁的孩童团抱在一起害怕地看向那处一直发出声响的墙。
随着声音越来越响,墙也越来越不稳。
哐——
破出一个大洞,紧接着是推进来的刃口。
认出来的孩童们放下了捂嘴的手,莫娘安抚这他们,韧奴和阿奇上前帮忙处理那些砸烂的土墙。
“阿姐。”
“可有受伤?”
韧奴和阿奇都在宋芝韵面前转了一圈:“我们都好的,昨夜多亏有清愁大哥在。”
“武艺不精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