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心:【你是不是想单独去找那个学长?】
【你一个人对付不来,别乱来。】
【我有个朋友近期去沪城,会去找你一趟,如有需要可让他解决。】
【……小葵花?】
……
王葵坐在床头,只开着那盏昏黄的台灯。
手机里未读消息一堆,好几条来自鲜于凌,最早是晚上八点多发的,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许是见她一直没回,又干巴巴地甩了个问号过来。
她随手回了句:【刚到家,事情局里接手了。】
然后切回桌面,找到录音点了进去。
长达四十分钟的录音,是她故意挑衅何东承之前悄悄开的。
目的很简单,就想弄清楚一件事:危险来临时,她是否还会断片,断片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王葵承认,这么做有赌的成分,一个不慎小命不保,但好在……
她赌赢了。
点开播放——
“……请你吃竹笋烤肉。”她自己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挑衅的笑意。
随后是闷响,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夹杂着脚步、她的喘气,以及继续拱火的话。
“……“这身手也不行啊,听说你以前是校篮球队的,还拿了两届市级冠军,怎么一点都不灵活?”
然而,紧接着,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和撞击后。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冰冷、含混,像另一个东西借她的喉咙说话。
“区区人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然后她听到了一阵虫类的嗡鸣声,以及那道自言自语,又忽然戛然而止的声音:
“……幻蓝斑蛱?”
王葵手脚冰凉,反复听了三遍,才紧紧握着手机,低下头埋进膝盖。
果然,那狗东西抢占了她的意识。
说的天花乱坠,分明就是强行借身!
这太可怕了。
如果它可以在她不知道的任何时候,替她做决定,替她开口,替她动手……这具身体它想抢就能抢,想还才还,那等哪天它不想还的时候,她是不是就永远回不来了?
看来,还得想法子尽快拔掉这颗隐雷才好。
……
【晚上九点,和宜电厂公园,东门】
收到阅后即焚的时候,王葵正坐在去往医院的公交车上。
原以为是一桩常规的夜间任务,但当林木出现在医院门口,且把那只银色手表递给她,示意她戴上时,她感到了一丝不对。
“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她问道。
“正式调查员考核,评估等级是B,有调查员会在暗中协助,没有生命危险。”林木言简意赅,却把该说的都说了,“晚上好好表现,希望你能顺利晋级。”
“哈?这么快?”王葵傻眼了,“不是平均实习两年才能考核么?我才几个月……”
林木摇摇头,“是何队的意思。”
听到这话,王葵也不再多说什么,摸了摸腕上的手表,跟着他一起往医院里走,“何学长怎么样了?”
“还在ICU,我正要去看。医生说生命体征不稳定,随时可能撑不过去。”林木边走边说,“不过,他能活着已经让人很惊讶了,按之前我们接触过的案子,人应该早没了。”
王葵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们在门诊楼分开,王葵直接上了楼,而林木穿过后门的连廊,朝另一栋住院楼走去。
陈晴玉的病房里住进来一个新病号。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性,体型偏胖,脸盘宽大,嘴角天生向下撇着,看着就不太好说话。髋部骨折,只能仰面躺着,翻个身都要人搭手。
陪护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话很少,看着也就跟陈晴玉差不多大,穿着朴素,忙前忙后地帮她收拾东西、铺床、倒水。老太太脾气臭,一会儿嫌枕头矮,一会儿嫌水太烫,她只是讷讷应着,没有半句怨言。
老太太自己呼来喝去的,没停过嘴,可王葵刚进来,跟陈晴玉说了两句话,她就突然转过头来,瞪了她们一眼。
“这里是病房,休息的地方,别在这儿说闲话。要说出去说。”
王葵看着她那张刻薄的嘴脸,很是无语,刚想张嘴怼回去,忽然想到陈晴玉还要跟她一个房间住上一周,硬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压低声音对陈晴玉说,“可能人家有事在忙?”
没错,她刚一进来,陈晴玉就着急地拉着她说,何东承一天没联系她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问她昨晚后来有没有再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