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焦土裂开几道新纹,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遏制这种行为。
天狗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拍。但也仅仅是一拍。
下一秒,那只巨掌仍旧照着她的方向,呼了下来。
“好家伙,还是这一手。”
王葵太熟悉这个流程了,压根没躲,甚至主动闭上了眼。
……
王葵在一组行动室的折叠椅上醒过来时,嘴里还满是血腥味,糊在舌根和上颚之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医护刚走,何胤唐见她睁了眼,不由朝林木偏了下头。
林木会意,马上又送上一杯温水。
王葵接过水漱了两口,感觉好受些了,才就着之前的事问,“我晕过去多久?”
“十分钟。”何胤唐看着她,语气温和了许多,“医生给你打了一针,暂时压制异血的那种,现在感觉如何?”
“还行……”王葵顿了一下,品了品这句话,“压制异血?”
“一些霸道的异血并非天生就有,前期反应大,发烧昏沉做噩梦都是常事,用一些过渡手段压一压,会让人好受一些。”何胤唐解释了两句,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刚刚……是那个东西的原因?”
他的眼神难得炙热,话也说得隐晦,却明显猜到了什么。
王葵缄默着点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何胤唐像是看懂了,微微颔首,“我会去查一下你这种情况。不过,没有印记的情况,我印象中没有先例,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听他这么说,王葵默默松了口气。
“谢谢。”她说得很真诚。
她能感觉到,何胤唐虽然为人古怪,但待她的确是极好的。
“对了。”何胤唐强调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了,哪怕局里其他人问起,你一概不要说。”
“如果别的队长问起呢?”王葵试探地问道。
“如果出现意外,我会给他们一个说辞,但不能是幽契。”何胤唐的语气不容置喙,“听我的,这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王葵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年轻又苍老的眼里没有威胁,也没有试探,只有严肃认真。
她不自觉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时间不早了,我让林木送你回去。”何胤唐转头嘱咐了林木几句,便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王葵坐进林木那辆黑色轿车时,从后视镜里往回看了一眼。
何胤唐就站在停车场出口处,目送着他们离开,身形被昏暗的光影衬得格外单薄。
车子开出去一段,林木握着方向盘,开玩笑似地问她,“跟何队聊什么了,居然亲自送我们下来?”
“他不是一直这样?”王葵巧妙反问。
“也是。”林木感慨了一声,语气里也多了一点认真,“毕竟何队一直觉得,你会是我们一组最有希望的那个。”
一小时后,林木回到行动室。
何胤唐听到动静,按掉手上的平板,抬起头来,“送回去了?”
“嗯,看着她进的楼,灯亮了才走的。”林木走到桌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何队,您对她的关心是不是太过了。”
何胤唐反应淡淡的,只是说,“以后王葵让你做任何事,去做就是了,事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林木闻言,惊讶地望向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一时没接上话。
这个命令太反常了,反常到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之前就让我多帮她……”他斟酌着确认,“可如果再是借装备那样的事呢?”
何胤唐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缓声道,“我说了,是任何事。”
这话把林木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另外。”何胤唐从抽屉里取出那只银色手表,放在桌面上朝林木推过去,“把这个给她,明天正式调查员考核任务也叫上她。”
林木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语气里的惊讶都压不住,“可是何队,我感觉她还没准备好,很多基础的东西都不懂……”
“很多事可以边做边学。”何胤唐打断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她的能力不能浪费。”
林木顿了一下,一个念头冷不丁闪过脑海。
他突然悟了,“前天局里下来两个去美洲协查的名额,只有正式调查员才有资格,您该不会是想绕过二组三组,直接推她过去吧?”
“行了。”何胤唐不置可否,目光沉了沉,却隐约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看看明天的结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