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叶云凰不知道什么时候凌空到了陆苍的身边，从头顶有鲜血滴落下来，带着点点星辰的光芒。

这是叶云凰第二次被刺，这一刺仿若刺在陆九渊的心上，他眼看着叶云凰从天空坠下来，他连伸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可身体还是一闪至她坠落的方向，狠狠地接住了她。

鬼皇的嘴从那一刻始终没有合上，她连一句脏话都骂不出来，这是她的挚友，她世上唯一的挚友，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叶云凰，她亦是她心中的神明，唯一的神明。

叶云凰跌落在陆九渊的怀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恐惧在那一刻堆满心间，现在他连杀了陆苍的心思都没有了，哆嗦地像个迷路的小鹿。

“云凰……唔，咳，咳咳……”他哭得直咳嗽，说不出一句话。

叶云凰本想说什么，可一开口一大口鲜血吐地满身，他伸出衣袖替她擦去血迹，喃喃道：“没事的，我们去找槐灵，我……我可以渡内息给你，渡神识给你，就……就向上次那样，别怕，我在。”

陆九渊说了许多话，叶云凰却浅浅一笑，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轻轻地说：“别……怕，死不了。”

陆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啧啧，瞧瞧，多可怜的一对璧人。哎呀，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要是你死了，那可就没得完了，帝尊大人？！哈哈哈……”

忽然，一阵狂沙疾走而来，陆苍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被撞飞了。

从狂沙中走出一个人，鬼皇咧嘴咒骂：“你怎么才来！怎么才来！TMD！”

鬼皇始终被陆苍的力量捆着，动弹不得，她只能看着叶云凰替自己挡下这一刀，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漠沙为自己战斗，什么都做不了。

漠沙试图从陆苍的雷霆之力中解救鬼皇，可无论他如何使劲那雷霆之力都纹丝不动，鬼皇知道这力量不是漠沙可以对抗的，于是她劝说漠沙去救叶云凰。

“你将我的血灌一些给她，或可一试。”鬼皇说的时候，漠沙却死活不同意。

“你听我说，一些血而已，我死不了。但是却能救她，即便是以魇族的身份，我也不想让她死。你知道的，她的命比我的更重要。”

漠沙接受不了这种说法，他狠狠地擦拭着嘴角，孩子气地说：“我不，你的命在我心中最重要，但我听你的，我信你。”

在陆苍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漠沙将鬼皇的血递到陆九渊的跟前：“喏，喝了或可活。”

叶云凰知道魇族的血可以起死回生，她摇摇头：“我若喝了，便没了与他抗衡的能力。暂时还不能喝，好意……心领了。”

陆九渊一听怒不可谒：“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你是不是……咳咳……”

“我什么时候丢下过你，你信我，我有办法的。”叶云凰用恳求的口吻说着。

陆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魇族的血还有这种用途，看来着天咒，也不全是坏处。你说是吧，鬼璋？哈哈哈！”

随后陆苍又用娇柔的声音咒骂道：“我呸！要不是你当年诓骗我族，我们岂会受到这种苦难，不见天日地在地下行走，步入这寂灭之地，黄沙之下！都是你！你个贱人！”

说罢竟然用雷魂刺向自己，另一手却在极力抗争，陆苍自己与自己做着争斗，一句一句有来有回。

叶云凰轻轻地说：“就是此刻，九渊！”

陆九渊顾不了许多，他将雷霆之力结合着星辰之力，与叶云凰的冰凰之力三合为一，附着在云凰弓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道明晃晃的光亮，直冲陆苍而去，一瞬间他们处于寂静无声地白昼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听得‘嘭’地一声，是鬼皇还是陆苍，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有弓箭掉落的声音。

待到睁开眼时，鬼皇缓缓落了下来，漠沙上前接住了她，而陆苍并没有坠落，他还好好地悬挂在空中，可衣服的胸前，有一个洞，流淌着鲜血。

陆九渊狠狠地咬着牙齿，泪又不听话地落了下来，因为在他的脚边，躺着的是叶云凰。

她的额间在流血，那是印记的地方，她的嘴角渗出血液，地上流了她好多好多的血。

他蹲在她的身旁，她的血液悄悄爬上他的衣衫，将他的衣衫染成了殷红色，他忽然看不清她的脸，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骗子！你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