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安静一会,这样玄策也好看一些,否则……”她说的时候面无表情,当她将云凰弓收起的时候,人却倒了下去。
陆九渊一个箭步接住她,急切地问:“云凰,怎么了?云凰?!”
心中却已经开始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她神识受损,本就用内力呵护,此刻解了神识,自然是要被那刺魂吞噬,想到这里他便什么也不顾了,对着叶云凰就将自己的内力灌输了过去。
叶云凰感受到这股强而浑厚的内息,虽然她知道这就是陆九渊的内息,可又仿佛不像是他的,这来自远古的熟悉感,她说不上来。
她吃力地抬眼,看向陆九渊:你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叶云凰似乎真的听到了另外的声音,他说:你知道的,我来了。
叶云凰被惊醒了,才发现自己睡了好一会,玄策也已经来了。
“我睡着了?睡了多久?”她又环顾四周,东方幽胸前插着那把蔚蓝色的箭,千尧也倒在一旁,上古蜘蛛早已被清理干净,看起来一波早已平息,那么另一波呢?
她再次看向眼前的陆九渊,是她熟悉的陆九渊,不是别的什么人。
“你切勿不可再动神识,否则即便是我……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你……”陆九渊说的时候眼里充满着哀求,连口吻都是小心翼翼地。
玄策在旁也应声道:“是啊,殿下急坏了,我从神泽拿了点丹药来,帝尊先吃些。”
叶云凰一听到神泽二字,赶忙问起陆苍和神泽的情况,玄策事无巨细地说了个遍。
“没事就好,只是陆苍不能再坐在神君这个位置上了……”她说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杀气,这对陆九渊来说,是久违的感觉。
每当叶云凰想杀什么人的时候,她就会用这种眼神,似乎看向远方,实则直指那人所在。
“好,先回神泽吗?”陆九渊轻轻握起她的手问。
她一愣,回过神来摇摇头:“先去无尽荒域,那边不急。”
叶云凰这才想起自己,从来不是一个柔和的人,怎么就忘了,在别人口中她可是一个杀戮者。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很好,想到这里她不禁嘴角上扬着,心情大好。
陆九渊看出她心情的变化,全都写在脸上,可是只要她高兴,他就高兴。
“玄策留在这里。”陆九渊说的时候,正环顾四周。
叶云凰看了一眼蔚蓝色的箭和东方幽后,对玄策说:“若你一人不能抵挡,记得跑。”
玄策看了东方幽一眼说:“帝尊放心,都锁住了。”
陆九渊不知怎地就笑了:“他最会的就是跑,别担心,我们走吧。”
他走到叶云凰的另一侧,牵起她的手就要离开,她则发现他此刻一直在用另一只手,那么另外一只呢?
她轻轻拍了上去,顷刻殷红了一大片,他受伤了。
“你受伤了!是……刚才,那畜生吗?!”她惊恐万分,要知道那上古蜘蛛不仅拥有极强的战斗力,而且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剧毒,此刻他受伤了,显然易见,他中毒了。
可陆九渊根本不当一回事:“别瞎紧张,我没事。走!”
陆九渊是执拗的,可叶云凰是顽固地,他拗不过她,只好依着她。
她轻轻掀开他的胳膊,只见胳膊上两个清晰的黑洞,四周是紫色的血迹,再往外便是片片殷红。
叶云凰没有哭,这种事对她来说是不值得哭的,可当他摸了摸她的头后说:“没事,都不流血了。”
她的泪不争气地掉下来,落在他的臂膀上,他不舍得擦掉:“这可是比什么都珍贵,帝尊的眼泪,别哭了,再哭我得拿个碗接好,高价出售,相信四海八荒都有很多人来买的。”
越是紧张和艰难的时候,陆九渊就越是要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叶云凰都知道,她也知道此刻没有药可以救陆九渊,唯一的办法就是……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冲进那堆黏糊糊地液体中,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她的手就被粘液附着着,完全看不清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