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凰不记得东方幽是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二话不说就开打的性子,不过当初他们年幼时,他只是嘴贱了点。
鬼璋见状后不但没有替罹吻疗伤,反而躲得远远地,让身后的十里查看他的伤势。
十里上前查看,见肌肤灼伤,直至经脉。
“倘若不替你处理,可能……经脉会腐烂,可能会成为废人。你忍着点……”
鬼璋听十里说完后,倒是对东方幽大声赞叹起来,她拍了拍手说:“好啊!不愧是六界之主,有胆量,就连自己人下起手来,也是不知轻重地。”
陆九渊不知怎地也迎合着说:“的确。他向来眼神不好,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旁人,一概不管。你说是吧,青冥帝君?!”
叶云凰指了指东方幽身后的罹吻说:“你……这么大个见面礼,何故?”
东方幽笑了两声:“哦……噢哟,小小意思,还望……太子妃殿下,笑纳。”
说完还真就双手抱拳,鞠了一躬。
鬼璋的眼神始终落在叶云凰的身上,她对这个所谓的太子妃殿下,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她到底是不是叶云凰?她到底死了没有。若死了,按照陆九渊的脾气绝不会娶她之外的女子,若是死了,那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她伸出匕首,就照着叶云凰的印堂刺去。
陆九渊在叶云凰的身旁,伸出胳膊就要娶抵挡,叶云凰眼疾手快伸出二指,使出星辰之力将匕首接住,冷冷问近在咫尺地鬼璋:“这是何意?”
鬼璋没有说话,东方幽倒是开了口,他懒懒的说:“既然这样,我也和你切磋切磋吧,不介意吧?”
他这话是对陆九渊说的,可陆九渊还没开口,鬼璋倒先开了口:“别下手没轻没重地,伤了他。”
东方幽听后眼神朝叶云凰扫了几眼,不动声色。
于是,他阴阳怪气地说:“正主都没发话,你急个什么劲,再说,你究竟以什么身份这么和我说话?太子妃你说是不是?”
东方幽在旁人的面前,那张嘴从来都是又欠又贱的,可到了叶云凰这却只有吃瘪的份。
叶云凰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摇摇头也不看东方幽,倒是冲着鬼璋说:“怎么,这点小事都要问我。此刻,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与我说话呢?”
东方幽便不再吭声,她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从前作为六界之主,他对叶云凰恭敬有加;作为爱她的人,他又对她隐瞒了许多,其中最重要的信任,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遵守过;他如今所做的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他别无选择,鬼璋是唯一的选择,他明明都知道鬼璋在利用他,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个人他东方幽必须要救,哪怕是搭上六界和众生,他都一定要救!
陆九渊看向东方幽,他瞧见他看着叶云凰是复杂的神情,他从一开始便知道他对叶云凰的感情,从来都不比自己少。
所以,陆九渊曾经也担忧过,紧张过,可后来东方幽走的每一步他都心知肚明,是他看着东方幽一步步走向不归路,他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任何阻挠,也没有告诉叶云凰。
此刻,陆九渊看着东方幽心中不知怎地却生出了怜悯之心。
他说:“让我也会会这六界之主的真正实力,得罪了!”
说罢,陆九渊迫不及待地朝东方幽冲了过去,叶云凰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被鬼璋牵制着。
鬼璋咬牙切齿地说:“别担心,他不敢!”
叶云凰看着她的样子,轻轻地说:“我知道,他有把柄在你手里。”
鬼璋的表情从咬牙切齿到惊讶满面,她急切地问:“你就是这样看着他堕落的?却丝毫不帮他?”
连同手里的匕首也急切地再次朝着叶云凰刺来,左左右,上上下……如疾风般,胡砍一气。
叶云凰边躲边笑着说:“你觉得我以什么身份帮他?朋友还是至亲?他又不是孩子了,总要有自己的担当,你说呢?公主殿下?”
鬼璋听到‘公主殿下’的时候,手里的匕首渐渐垂落下来,随后她嘴角上扬,面露喜悦,开始大笑不止。
她恍若回到初上神泽的那一天。
那一天,是千世劫降临的前一天,晴空万里她欢喜地在神泽奔跑,她正沉醉于这里的景色。
未曾想到撞到了一身玄衣的叶云凰,她与她截然不同,那高不可攀地帝尊大人,何等威严……
她吓得跪拜在地,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可叶云凰只是微微地抬了抬手,什么都没有说,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