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幽还没反应过来,涯言已经从东方幽的手里,到了陆九渊的手里,他轻轻放下涯言。
涯言一溜烟竟跑到叶云凰的身后,躲着。
南明离火,非同小可,人神皆可焚之,就算是六界之主也不可幸免。
虽然陆九渊心里一万个觉得东方幽还是焚了的好,但仔细算了算,他还是活着的时候更有用处。
“哼,太子殿下倒是管的宽,开个玩笑而已,怕成这样?”
东方幽每次与陆九渊两两相见,两个人总免不了’多说几句’。
“你这玩笑开得倒是别致,竟拎着他族大祭司,轻——嗅?”
陆九渊不依不饶,东方幽本不想再说什么,没料涯言也附和了几句。
“就是,六界之主,倒不害臊!”
东方幽一听怒火又起来了:“小兔崽子!给你脸不要脸?”
说罢就绕过陆九渊追了上来,可叶云凰也在陆九渊的身后,不偏不倚挡在涯言的身前。
东方幽没来得及停下脚步,与叶云凰来了个照面,这也是二人吵架后第一次相见。
“你……你让开!”
他说的时候头是朝着另外一面的,叶云凰知道他别扭的性子,此时不说明,日后说起来更是麻烦。
叶云凰索性双手交叉,端起架子问:“倒是有趣,和谁说话呢?远方的火把吗?”
东方幽不知怎地,突然觉得叶云凰的口吻与某人极其地相似,仔细想想……不对,陆九渊的口吻本就是学着耀华帝尊的,他又笑了……
“呵呵,我当是哪个大人物,藏头藏脚地,原来是太子妃殿下,幸会!”
“自然是不比六界的大人物来得牌面,从天而降何等威风,只是这威风到我这里便收了吧?”
叶云凰虽然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可言语间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东方幽就算再别扭,到了她的跟前也只有服软的命。
看,这就是命。
东方幽刚才嚣张的气焰一下就烟消云散,他竟有些胆怯地说:“你……你!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只是……”
众人都在吃瓜,堂堂六界之主竟然在一个名分还没坐实的太子妃面前——示弱?!
涯克与涯美再次审视这个‘太子妃’,听闻只是南海御水族的一个小仙而已,为何六界之主在她面前,也变得唯唯诺诺,而太子殿下对她不仅小心呵护,更是百依百顺。
你究竟是谁,四海八荒能让这两位人物如此这般的……有这等人物?
“好了,今天是灵族的祭火节,你也不必抓着一个孩子不依不饶,不如一同共享,也算是六界与神泽的福气。”
未等东方幽回答,叶云凰又加了一句:“如此,我便不追究你先前的不辞而别,以及此刻对灵族大祭司的无礼之责。”
陆九渊只听到了‘不辞而别’:原来他这些天都不在眼前晃荡,竟然是吵架了,也难怪……
东方幽想发作又不敢发作的样子,只阴沉着脸说:“那……既如此,就这样!”
随后,叶云凰又将涯言推到东方幽的跟前:“道个歉,不过分吧?”
东方幽一听这脾气刚起来,看见叶云凰的脸在自己的跟前又憋着一股气,压了下去:“对不起!”
众人原以为这等要求,作为别扭的六界之主定是不会答应的,可却没想到他竟然气鼓鼓地道了歉,虽然是气鼓鼓地。
这一声没把其他人吓到,倒是把涯言吓到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不敢……不……”
随后还看了叶云凰一眼,见她神色自若,还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咧嘴一笑:“他应该的。”
陆九渊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便又将叶云凰攥在手里:“我们不要误了吉时,还请大祭司继续……”
尔后,他又对着东方幽说:“一同吧,也好让你见见能够焚尽时间万物的南明离火,免得误伤。”
东方幽冷冷地‘嘁’了一声,“这么说来,太子殿下都还没见过,那我必然是要见见地。”
涯克与涯美站在涯言的身后,不敢言语。
这就是传闻中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六界之主——青冥帝君?
跟个小狼狗似的,被一个寂寂无名的太子妃驯地服服帖帖?
涯言看向叶云凰欲言又止,陆九渊见状说:“大祭司有话,不妨直说。”
他顿了顿,瞥了东方幽一眼:“旁的人,无需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