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站住!”
叶云凰没有移动身形,只是将右手举在腰间,食指与拇指来回搓了搓。
正要动手,只听里头传来一声:“放肆!”
守卫立刻放行,“请。”
门开了,陆九渊伸出手,将她迎了进去。
他脸上有似有血迹,但并不是他自己的血。
随后,她才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说一个人,可能不太合适。
整个人瘦如枯槁,满头白发,指甲尖锐,似有血迹。
陆九渊与叶云凰互换眼神,她心中惊觉:涯彼?!
“既被太子殿下识破,我无话可说,悉听发落!”
涯克说罢,噗通一声跪在陆九渊的跟前。
“既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有这份胆识。我倒是好奇其中原委,我愿给你辩驳的机会,从轻发落。”
“不必了!但求一死!”
此时涯克的死意已决,似乎只有死了才能解决眼前的一切难题。
死是最容易的事了,无论神凡,都一样。
叶云凰一巴掌打在涯克的脸上,他原本黝黑的脸上瞬间有了红色的巴掌印子。
涯克的脸僵住了,陆九渊似乎习以为常。
“死,是最稀松平常的事情。想死?我成全你!”
说罢空气中一道道冰晶般的光芒,瞬间聚集在叶云凰的指尖,极速汇聚成一道剑芒,直指涯克的喉间。
剑芒在涯克的喉结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后,瞬间消散了。
“你死了,他怎么办?”
叶云凰指着床上枯槁的人,“难道让仇者痛,亲者快?!这就是耀华帝尊带出来的兵?软弱无能之辈!”
“大言不惭!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妃,我就不敢杀你!耀华帝尊岂是你能玷污的!”
说罢眼前就陡然出现了一只2丈高,浑身黑红相间,它闪烁着猩红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上来就对着叶云凰就是一口。
叶云凰不躲不让,眼看就要葬身狼口。
只听‘咔嚓’一声,她发现自己还是全须全尾的活着时,就发现陆九渊的脸在她的眼前。
他的胳膊上挂着一只巨大的狼首,它的獠牙刺穿手臂,露出最尖锐的部分。
一瞬间,叶云凰只听见血液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嘀嗒,啪!
她被锁的神识下一秒就要挣开自我保护的枷锁,冲着灰飞烟灭要让眼前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当陆九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才回过神来,不断咒骂着。
“陆九渊!你这个疯子!他是灵…灵族的人!我不是告诫过你!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没事,太子妃惊慌的样子,真是可爱……咳咳……”
陆九渊忽然不停地咳起来,涯克这才恢复神智,惊慌失措的语无伦次起来。
“这……我不是……太子殿下!我……我不是!太子妃,对,都是太子妃!她逼我的!她对耀华帝尊……”
“她!是我……未来的帝后!你怎么敢!”
叶云凰顾不得许多了,她用星辰指法将狼毒逼出来,可还有许多狼毒顺着血液自动蛄蛹进陆九渊的体内。
“小九,你不要乱动。涯克!去!找大祭司来!”
“拥月……你叫我什么?咳…咳咳……”
“你别说话,涯克已经去请大祭司了,你别怕,我在……”
“别怕,我……咳咳……我没事,真的。别怕,死不了……我有雷域……咳咳,雷域之力……”
“不许提这个字!不许死!雷域太远了,不行!……小九,陆九渊!”
陆九渊晕在了叶云凰的怀里,她察觉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往下沉。
她第一次感到怕了。
酒醉跌入神坛的时候,她没怕;
独自一人面对深渊的时候,她没慌;
看着自己的棺椁时,她甚至笑了。
哪怕是千世劫,她也从未惧怕过。
可是,这一次她叶云凰真的怕了。
“大祭司来了!太子妃!”
涯克火急火燎的将大祭司提溜了进来后,屏退守卫。
大祭司见状直接跪倒在地,“这!这是!族长,你是要我们全族为你陪葬嘛!”
“别哭丧!起来,替我治好他!”
叶云凰冰冷的言语,像一道不可置疑的咒语,大祭司直挺挺起来,手微微颤颤地搭上陆九渊的脉象。
他时而皱眉,时而疑惑,最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启禀殿下,太子他无恙,只是……”
“无恙?!无恙便好,只是什么?!说!”
涯克心中踌躇满怀:“怎么会无恙?我……我可是灵族……”
“闭嘴!”
叶云凰的耐心肉眼可见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