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皆是客,不得无礼。”
他嘴上说的是客气话,可眼神里丝毫没有一丁点客气的意思。
陆九渊没有表露身份,只是任由涯克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在审视。
最终,他将眼神落在叶云凰的身上,看向她的眼眸。
时而疑惑,时而又充满敬畏。
良久后,他才从叶云凰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陆九渊的身上。
“诸位是何方人士,来我灵族地界,所谓何事?”
“哦,我们是一群散仙,正好途径此处,见这里风景别致,想来……”
玄策的话让涯克更加心生疑惑,黑色阶梯在四海八荒只为一人搭建,从古至今唯有一次。
“散仙?四海八荒何来散仙一说,所有人都是耀华帝尊的子民,所有。”
涯克把‘所有’二字说的很重,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意思,包括叶云凰。
“打扰一下,请问……这个黑色的阶梯是……?”
东方幽的好奇心太重了,还是问出了口。
这一问不要紧,涯克的脸色骤变,但是他的目光却落在叶云凰的身上。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既都是帝尊的子民,看在她老人家的面子上,便进来一起享用,随后便离开,不可逗留。”
涯克的话没头没脑,这里唯一能听懂的人——叶云凰。
原本说好只在周围路过,这下似乎不得不进入了。
曦灵节。
这不是普通的节日,是为了纪念灵族先祖的节日,这样的节日却有2个不成文的规定。
第一,: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第二,只有在圆环升起黑色阶梯的时候才举办的节日。
很显然,这是为了纪念凰族而举行的大型祭祀。
众人没有拒绝涯克的‘好意’,而是逐一跟在他的身后,没有提问。
一路上叶云凰都在观察,与上来的时候周围有所异样,是什么不一样了?
上次来,灵族的子民纷纷前来迎接,涯克还有涯彼……
涯彼呢?他从不离开涯克,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粘着,分也分不开。
她还记得涯彼说的话:长大了也要像哥哥一样保护族人,保护帝尊你!我发誓!
那时候叶云凰刚清理了一批想要滋生的上古邪祟,她将带血的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随后才摸着涯彼的头,微微一笑:我信你!
涯彼高兴极了,带着狼群一路狂奔,口中还大喊:帝尊摸我头了,我被帝尊赐福了!哈哈哈!
那声音似乎响彻了整个灵族,对叶云凰来说这一刻所有的杀戮都是值得的。
所以,涯彼哪里去了?!
涯克的状态也很不对劲,但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开口。
一路上都很安全,连个虫鸣都没有听到。
东方幽终于有些忍不住,还是开了口。
“请问……如何称呼?”
涯克的脚步停下来,周围的狼群也停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东方幽,眼神里都要流出哈喇子来。
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不是他胆怯,而是他真的怕。
灵族的咬合力,不容小觑,被咬到即便是东方幽,伤口也不会马上愈合,且会导致灵力不断从伤口流失,直至消散。
“涯克。”
“好名字。”
陆九渊冷不丁来一句,叶云凰虽然不知道这名字好在何处,但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名字很好:拥月。
拥抱月亮,而不是太阳。
她从来都不是太阳,不过是一轮散发着淡淡亮光的月亮。
“只是一个名字,无关好坏。”
涯克的口吻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请问如何称呼?”
涯克忽然在叶云凰的跟前停下来,而狼群却没有一只看向她,只是安静地呆在原地。
这个细节叶云凰发现了,自然涯克也发现了。
“拥月,是我的未婚妻。”陆九渊替叶云凰应了,东方幽也顺势想介绍一下自己,未曾想被涯克一句话便咽了回去。
“哦,我叫……”
“不必了。”
玄策跟在陆九渊身后,没有忍住笑出了声,却被东方幽一个眼神瞪回去,收了笑意。
陆九渊揖了揖手:“有礼了,灵族族长。”
“哦?一介散修也知道我?难不成,我们灵族有你们想要的秘宝?”
“此话,何解?”
叶云凰终于开口了。
涯克停下脚步,又盯着看向她,与她眼神对视的一瞬间,膝盖竟有些不听使唤,扑通一声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