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虽然是牵着的,但叶云凰的内心倒不如从前坦荡。
从前她可以不顾身份,不顾大小,如今……倒是这也要提防,那也要思量!
可从前是从前。
如今要微服私访的是陆九渊,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地……
这又是什么道理?
叶云凰越想竟有些生气。
这今时不同往昔,想要安稳,想要摆烂倒是有些棘手。
于是,她就给他们出了个主意:隐藏神识。
二人异口同声:“隐藏神识?!”
东方幽看向叶云凰的眼神里,充满疑问。
“话说这可是上古神族失传已久的法术,太子妃博学,竟连这都知晓?”
“不过是基础的法术,怎么青主连这都不知道?”
陆九渊心中更加笃定,她就是叶云凰。
知道这法术并不稀奇,难免有好学者知晓,却鲜少有人知道这只是基础法术。
东方幽没曾想叶云凰在时,自己就是被奚落的那个,如今倒好和从前一般无二。
“好好好,倒是我不好。你厉害,你行你上啊,我看你能识得几个上古神族的文字。”
“从前让你多读些书,如今倒也不用这样少见多怪。”
“在下不才,还真识得几个字。”
东方幽大为震撼,嘴巴长得老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又看向陆九渊,神色异样地悄声附在陆九渊的耳畔说:“你查过她的底细没有?别是个什么劳什子细作,来蛊惑你的……”
陆九渊正在喝茶,听后微微一笑:“蛊惑我?甘之如饴。反之,六界与我四海八荒面和心不和,我是不是该好好查查你呢,青冥帝君!”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陆九渊:甘之如饴?!小九啊小九,你要不要听听你这是什么鬼话!?
可东方幽听得倒是有些心虚,陆九渊说的不假,可他没有这个心思,不代表六界没有这个心思,但嘴上也依旧是强硬的很。
“查,随便查。起码…起码,我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
叶云凰心里已经在细数东方幽的‘对不起’了,越数越不对劲,干脆断了念想,就当是扯平了。
她岔开话题:“既如此,我们还是早早前往……”
“可这法术在何处?闻所未闻。”
陆九渊看向叶云凰,东方幽更是连连摇头。
她想也没想便说:“在九天。”
陆九渊也甚感吃惊,“谁能想到上古神族的法术不在四海八荒,也不在神泽,竟然在这六界之内。”
东方幽忽然想起来:“竟然在妖界…那不就是…罹吻的老窝!”
他虽然嘴上没在说什么,可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一个小仙,不仅知道上古神族的法术,还知道这是基础法术,更知道它的下落,你到底什么来头?!
叶云凰当然知道东方幽是怎么想的,但对此她毫不避讳,她太了解东方幽了。
对他没有什么利益的事情,断不会插手。
“既如此,就劳烦青主带路吧。”
叶云凰早就怀念十里花场的女人香了,心里有些迫不及待了。
东方幽却有些为难的看向陆九渊:“我们?!太子妃也一同去?!这……这不…不合适吧?”
叶云凰低眉微微一笑:“怎地,青主是怕我误了你的好事,还是怕…太子殿下不方便?”
陆九渊看向叶云凰的眼神里,充满笑意:“越发调皮了。青主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届时我们会自动消失。”
东方幽一听两人一唱一和地,心里的苦涩翻涌而至,自被叶云凰拒绝后,好像自己的女人缘就一落千丈。
心中暗暗叫苦:是爱情,害了我啊!
嘴上却说着,快走快走。
可东方幽没说出口的是:要落煞了。
三人说明原委,告别白珩,临走时陆九渊将玄策留在九天和南海的交接处。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世事纷扰向来如此。
凤来仪高高兴兴地粘着白珩,可白珩倒是有些担忧叶云凰。
临走前,他唠唠叨叨地说了一箩筐的话,最后陆九渊只得拿出身份去牵制他,众人这才脱了身。
十里花场,是人名,也是地名。
它非宫非殿非厅,是一整座浮于水面的城池。
并非一般的城池,是用来抵御落煞的。
四面铁墙围城,前后各铸了一扇铁门。铁门终年围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
他们未踏入城池,就在远处听见里头的靡靡之声,络绎不绝。
三人欲急速前行时,周围浓雾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