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所以这四海八荒到底是怎么个‘分崩离析’?
叶云凰倒想听听。
陆苍发觉了云海的异样,匆匆从朝华殿赶来时,百鸟早已退场。
可有个人看得真切,连叶云凰都未曾发觉。
司彤见陆苍亲临,便拉着叶云凰向其行礼。
“司彤见过神君。”
叶云凰站着本想颔首作揖,却听到陆九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君父怎地有空来我这无人踏足的耀华殿?”
叶云凰,一袭素衣,略显单薄,额间的猩红看着令人不觉得厌烦。
索性陆苍只瞥了一眼,便朝着陆九渊的方向走去,“劳烦我儿批阅卷轴,为父见云海朝夕偶有异样,故而前来探看。”
末了,又带了一句:“这耀华殿有没有人来,我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陆九渊点头:“君父惯用取笑儿臣的,不过说起云海朝夕,这倒是巧了,儿臣刚踏才踏出去也想见见,可惜没见着……当真是无缘。”
二人有一嘴没一嘴的边说边进了耀华殿。
叶云凰不知怎地轻轻松了一口气,再看司彤已经等在一旁。
“拥月姑娘,既然神君在此,恐与殿下有正事要谈,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也好。”
她朝耀华殿内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便随司彤一起朝另一边走去。
耀华殿内。
陆苍坐在正中央,手里不停地来回盘着核桃,几道闪电在上面不停地来回旋转,陆九渊则站在一旁,神情自若。
他当然知道陆苍来这是做什么的,可他只是静静地看向陆苍,什么都不说。
两个人这样尴尬了许久,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陆苍清了清嗓子:“渊儿,听闻你近日…近日,额…”
陆九渊听着陆苍这样吞吞吐吐地,一点也不急。
于是,陆苍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那御水族的仙子,拥月,我听说在这小住,还去了仙泽汤泉,可是你的主意?”
“是儿臣的意思,君父觉得不妥?”
“仙泽汤泉乃是神泽圣地,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况且你与……”
“君父说的是,她并非旁人,而是在归墟之地救了儿臣的救命恩人。君父常说,报君黄金台上意,仙泽汤泉而已。与儿臣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
陆苍听后倒是沉默了,一时间竟也不知要如何驳他。
陆九渊见他沉默,便主动换了话题。
“君父的雷霆之力,倒是比从前更甚些,想必内息也更甚从前。”
陆苍听后喜不自胜,更加用力地盘转着核桃。
“渊儿好眼力,自千世劫起我原本的雷霆之力早已干涸,倒是韬了渊儿的光,哈哈~”
“君父福泽深厚,儿臣不敢居功。”
“哎,不必自谦。渊儿的雷霆之力乃源自雷域的天降,而我的倒是因为有了你,我的好儿子。”
陆九渊听后便不再说什么,堂内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陆苍突然说到:“你和鬼璋的婚事,势在必行,就当是为了四海八荒的苍生社稷吧。”
陆九渊面无表情的听着,既不拒绝,也不劝解。
这倒是给陆苍整不会了,平日里他定会极力反对,如今怎地默不吭声。
“既然你不反对,那为父选个吉日,昭告天下。”
陆九渊这时才开口:“君父以为如何?无非是让四海八荒以为我们神泽怕了魇族,以为神泽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保护这四海八荒。原本的人心早就已经失去了,那你又所图什么呢?!”
陆苍一早知道他会反驳,只是他没料到他是从这说起。
以子民牵制着陆苍。
陆苍不以为然:“渊儿多虑了,这原本就是喜上加喜的事情。魇族的皇族早就已经归顺,旁的无需多虑。就这么定了。”
说罢陆苍不等陆九渊开口,便匆匆逃离此处。
陆九渊看向他的逃离的样子,微微一笑。
玄策在旁见神君赐婚,可陆九渊的脸上并无半点喜悦。
“殿下是不高兴吗?这不管怎么说也是四海八荒的大喜事,殿下得高兴些才是。”
陆九渊掸了掸身上后,又转了转手腕上的玄铁神链淡淡地问:“你若喜欢,赏你了。”
玄策吓得赶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头:“殿下,我错了,不敢了!”
陆九渊眼睛都没抬一下,就从玄策身边越了过去,走过的时候带动着闪电声,噼里啪啦的作响。
随后他端坐在椅子上,扣了扣桌面。
玄策立刻从地上跪着起身,赶忙替陆九渊的杯子倒满了九霄醉。
他支支吾吾地,想说又不敢说。
陆九渊一抬头,玄策对上他的眼神就忙又跪了下去。
就听他在玄策的头顶开口:“你这么跪着,还怎么做事?”
玄策一听就将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是,殿下吩咐。”
“在这昭书下来之前,我们要开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