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璋的心思陆苍知道,陆九渊也知道。
陆苍坐在玄英殿大厅的座椅上,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是做什么!今日本是订婚的好日子,现在全没了!”
鬼璋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向气急败坏的陆苍,轻蔑一笑。
“神君莫慌,我这也是顺水人情。成了便是他太子殿下的功劳;败了么,自然也是他太子殿下年轻鲁莽,办事不力。当然,他若懂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陆苍略有所思后,恍然大悟:“高!高啊!你这雄才谋略,本君自愧不如。不知……”
鬼璋起身靠近陆苍,低下头,难掩珠圆玉润。
陆苍的面红耳赤,一颗心噗通噗通的急剧雀跃着。
鬼璋轻轻一笑,轻声说道:“神君这脸好红啊。”
随后迈着婀娜的身姿朝外走去:“我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神君着想,当然也是为了这四海八荒着想。九渊他现在不理解,将来他终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皇女!”
门外的风吹过鬼璋的头纱,掀起她樱桃般的嘴唇,露出额间的修罗印。
那印记和叶云凰额间的一模一样,颜色却截然相反。
此刻,叶云凰正躺在苍渊殿的床榻上,昏迷不醒。
她额间的印记更加猩红,额间渗出细微的汗珠,口中喃喃低语。
东方幽等了许久,有些无聊。
“仙君,你家仙子这是怎么了?她这额间的印记,似乎在哪里见过……”
白珩眼前一亮,追问道:“青主,可知这是何物?快快让我知晓!”
“不是,我想不起来了,不如探探她的神识?”
东方幽起了兴致,他确实是无聊了,又不想走。
白珩一听,正中下怀。
“青主既如此说,当真是再好不过了。小仙法术微薄,倒是无法探得神识。有劳了。”
说完,又对着东方幽行了个大礼。
东方幽挥了挥,口中还说道:“不好意思,恕在下冒犯了。”
他虽手上丝毫没有懈怠,可当真直面这面孔,心里总是说不出的有些心慌。
当他发现自己很轻松便进入到叶云凰的神识时,周围却被云烟包裹着,一眼望不到头,恍惚间有鸟鸣的声音,转瞬即逝。
他想四处勘探,脚下有东西缠绕着,举步维艰。
忽然声音又起:“东方幽,越界了。”
他仔细辨认着,这声音大概是从深处传来,环顾四周反问道:“可你这…也没界啊。”
过了许久,伴随着一阵呵斥声,东方幽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制请了出去。
回过神他才觉得胸口疼痛难耐,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白珩见状忙上前:“青主,您……没事儿吧?这是……”
东方幽摇手,摸了摸嘴上的残血:“没事,没事。不过是被主人家赶出来了,哈哈。好…好强的神识。是我大意了,但这神识属实有些古怪。”
白珩倒了一杯茶,递到他的跟前急忙问:“何处古怪?”
东方幽正想说,却听门外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
他本就心情不好,刚又吐了一口血,更是糟糕,夺门便骂道。
“聒噪!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一开门,满院子的人,都围在这里窥探。
东方幽和这院子里人都互相吓了一跳,半晌没回过神。
直到,陆九渊阴沉着脸走进来,院子里的人就跟见了鬼似的一溜烟飞走了。
东方幽这才长舒一口气,扶着额头冷冷地质问陆九渊。
“这就是你们神泽的规矩?随意窥视,一点规矩都没有!她要是……”
正说着,里头传来阵阵咳嗽的声音:“咳咳,咳……我,这是在…”
叶云凰醒了,看了一眼床榻,又环顾了四周,心中一惊:我……怎么在苍渊殿,露馅了?!
白珩原本想第一个冲进去,可没想到却是东方幽第一个冲了进去。
他冲进去关心的话一句没说,只问:“仙子,你的神识强大到我都无法窥视,你知道吗……”
可叶云凰却佯装不认识他,试问:“你……是谁……”
陆九渊见东方幽的模样,没由来的就想揍他,但他好歹是青主,也不挑起六界和神泽的纷争。
于是,他只是说道:“东方幽,适可而止!”
白珩笑脸相迎着:“青主,要不还是我来吧?”
东方幽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整个人恨不得贴到叶云凰的脸上去,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