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朝华殿等待着,等待着陆九渊的凯旋。
白珩也在这其中,只见他焦急来回踱步,一旁的仙君有些受不住了。
“月槐仙君你若是着急,只管去那归墟之地,也好过你在这里走来走去,把我的头都要走晕了。”
白珩一听便匆匆行了礼,御行而去。
一到归墟之地便远远瞧见,祭台中央有三两人的身影,正对着地上的什么东西探看。
白珩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急速落地,倒是把玄策吓了一跳。
“唉哟,仙君你吓死我了!”
白珩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脸色骤变,但还是朝着陆九渊行了礼。
“太子殿下,你们这是……拥月!拥月!你醒醒!”
说罢赶忙上前将叶云凰搀扶起来,可这脸色早已煞白,无论白珩怎么喊她,她也毫无反应,他干脆将她横抱起。
大概是白珩过于紧张,横抱的时候竟扯掉了她眼上的面纱,露出额间的猩红印记。
陆九渊看着这印记,似乎有些眼熟,心中一阵悸动。
不知怎地,他立刻转身对着玄策说:“快请神医来,替……替这位仙子看看。”
玄策将嘴巴张得老大,心中暗叹:殿下向来不问他人之事,这倒是稀奇。
幸好东方幽接了话:“你也不给人家找个适宜的地方,总不能在这里看病吧?”
白珩焦急地看向陆九渊,恳求道:“还烦请太子殿下,为我寻一处清净之地。”
陆九渊点点头,随后看了看自己千疮百空的衣衫说:“随我来。”
嘴上说着话,心中确实把万种可能都想了一遍,但终究没想到她是南海的人,那刚才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说不通,且看且猜吧。
苍渊殿。
东方幽从远处便看到高耸入云的银杏,看起来得有千年之久了,他很是好奇便问道。
“陆九渊,你这银杏有何不同?别的殿里一般都种松柏,桂树,再不济石榴也行,你倒是有趣,种了这适宜在归墟之地的银杏,哈哈,有趣。”
陆九渊听了他的话停下来,也不搭腔,抬头看向这颗千年的银杏,脸上露出了鲜有的幸福神色。
白珩顾不得许多:“烦请玄策大人,替我开门。”
玄策看了一眼陆九渊,陆九渊点点头,他才敢将尘封许久的门打开。
自叶云凰百年前酒醉摔死后,陆九渊便住进了她的耀华殿,任谁劝说都不管用。
而这空了许久的苍渊殿,也是百年来首次开启。
一进门便看见青白釉莲花灯倒在地上,上面的蜡烛滚落在床边。
满地都是画卷,还有那被扯得散乱的书籍。
用一句话形容:一片狼藉。
唯有,床笫是整洁的。
东方幽都惊呆了:“你是把这儿当撒气场了?”
陆九渊也愣了一会,随后就在东方幽想要捡起来地上的画卷时,他用法术将所有的画卷都塞在玄策的怀里。
东方幽只捡了个画卷的边角,就被全都收走了,于是他两个手指只能在空中稍稍弹了两下,便收了回去。
玄策被丢了个猝不及防,吃力的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重啊,殿下!”
“仔细着画卷,掉了一卷便送你回去!”
玄策虽然都快要哭出来了:“是!殿下,誓死跟随殿下!”
陆九渊又走向白珩,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云凰。
“月槐仙君且安心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知会他们一声,我与君父回个话。”
白珩谢过陆九渊后,陆九渊便离开了苍渊殿。
玄策提醒陆九渊:“殿下,今时不同往日,还是换一身再去,免遭人诟病。”
陆九渊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耀华殿的方向走去。
耀华殿。
据说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看见云海朝夕,听见远在凰族的福音。
这里没有侍卫守护,有的只是陆九渊的一道雷霆封印。
陆九渊轻轻抬手,玄铁神链退散后,有一枚银杏叶飘落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捏在手中,走了进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堆放整齐的卷轴,它们分门别类的摆放在案台上。
每一个案台上都放了一盏青白釉莲花灯,燃烧着,久未明灭。
阁物架上摆放满了一瓶瓶封存的罐子,上面用狂草写着:九霄醉。
最让人在意的是一个用雷霆之力锁着的小匣子,没有雕纹,漆面被染成黑色,在这一堆酒罐子里显得格外华贵。
陆九渊进屋后盯着那匣子看了许久,竟差点忘记了玄策还抱着一堆画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