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铮强压下心中升腾的那几分怒火,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杜荞像是聋了,连表情都未有一丝变化。
穆铮将手里的碗往榻边的矮案上重重一搁,沉着声音道:“杜荞,你是要我灌,还是自己吃?”
默了一会儿,榻上的人有了一丝动静,她侧过头,缓缓睁开眼,看向穆铮,眼神冰凉空洞。
她这副表情穆铮很陌生,他不由蹙起眉来,心里十分不悦。
她的声音很轻,冷冰冰的,沙哑而没有力气,然仍旧透着一股倔强。“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穆铮方才压下的怒火又跃上来:“杜荞,你就非得走?”
“是。”她答得干脆,“你我之间,只有两条路,要么形同陌路,要么,你杀了我。”
穆铮盯她两瞬,怒极反笑,他掐过杜荞的脸,神情沉戾:“杀了你是吧。你以为我下不了手?”
杜荞非但未怕,狠狠瞪着他:“怎么还不动手?”
穆铮指腹陷进她的脸肉,他盯着她,她迎着他的目光,半分不退。两人四目相对,屋里静得可怕。
穆铮神情冷得吓人,他好心好脸进来,本来想好好和她说,她倒好,说她不识好歹,都算轻的。
穆铮忽然笑了,“既然那么想死,便成全你。”说着,他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泛着冷光,晃得人心神绷紧。
杜荞分毫未退,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穆铮一剑刺进床榻边的墙里,剑锋入壁的那一声响,还是令她心跳控制不住的漏了一下。
剑锋没入墙壁,剑身颤动。他盯着榻上表情决绝的她,胸口起伏,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没想到身后传来声音,抑制不住的抖,却仍旧倔强:“你砍错地方了,你应该砍我脖子!”
穆铮脚步顿住,胸腔怒火腾地燃起来,他冲屋内的侍从喝道:“滚出去!”
杜荞使劲拔下刺入墙壁的长剑,对准又迈步回来的穆铮,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
穆铮脚步未停,胸口直对着杜荞手上的剑,剑锋离他胸口只差两寸,他仍是往前迈步,没有停下的意思。
杜荞握着剑柄的双手颤着,她咬着牙,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穆铮瞧她这副样子,压着火:“你不是要走么?杀了我,便可以走了。”
穆铮一把攥过她的手腕,将人往前一带,直直盯着她,低低冷笑一声:“怎么,舍不得?”
杜荞眼睫颤了颤,表情却还是冷硬,他死死盯着她,像是能把她看穿。
穆铮盯她几瞬,轻而易举将她手中的剑取出,将她扔在榻上,杜荞本就凌乱的衣衫被他彻底扯下,他欺身压过来,俯身向她索取。
杜荞胡乱地拍打着,她两日没吃东西,现下站都站不稳,拳头没什么力气,更无法撼动他分毫。
她指尖用力,指甲陷进他肩背,昨夜未愈的伤痕火辣辣的疼,那点疼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却让他清醒了些。
他将杜荞的双手反剪至背后,摁着她不让她乱动,杜荞觉得手腕快被他捏碎了,她吃痛咬牙,扭动着挣扎。穆铮一把扯过棉被,将人裹进被子里,隔着被子抱着她,吻重重落在她唇上,辗转又落在她脸侧,咬上她的脖子。
吻了许久,穆铮火气退下去大半,他抬头看向杜荞,她蹙着眉,呼吸浅浅,一副要饿晕过去的样子。
穆铮起身,垂眸睨着榻上的人,冷沉着声道:“杜荞,你饿死的那天,我定让人下去陪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绝食。”
闻言,杜荞眼睫颤了颤。
穆铮沉着脸看她几瞬,转身迈步离开,房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摔上,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