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荞人被他抱着吻,思绪却逐渐飘远。
如今为保全谢大人,只得暂且答应留在他身边。
左右他风流成性,不定过几日就不待见她了,此时与他拧着来,只会惹他动怒,不如再忍些时日,等他自己厌了,届时自会放她离去。
这样想着,杜荞心下宽慰了不少。
穆铮在她唇瓣上辗转流连,呼吸相缠,怀里的人儿乱了呼吸。穆铮退开寸许,杜荞得了空,不自觉抬手擦了擦嘴唇,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颇为嫌弃。
这举动落在穆铮眼里,他眸子微眯,很是不悦。
还未等杜荞缓过神来,穆铮的唇再度覆上,杜荞被吻得措手不及,心中咯噔颤了一下。
许久,穆铮才将人放开,杜荞急促地喘着气,脑袋懵懵,神思恍惚。
穆铮细细瞧着她,唇角带笑,待人缓过劲来,他开口问她,声音温和:“杜荞,你可有想干的事?”
杜荞疑惑看他。
看着那双湿漉大眼,穆铮好笑地重复道:“不是说了,只要在我身边,想干什么干什么,你可有想干的事?”
杜荞低头想了想,“我......我想像以前一样行医看诊。”
穆铮眉头微蹙,想都没想,道:“那多辛苦,不如就留在御医署,我每月给你支月钱。”
杜荞摇摇头:“医书之事已了,我留在御医署也无甚用处了,我想自己出去看诊。”
穆铮瞧她小脸一副倔强的劲儿,展颜柔声道:“好,你想去便去。”
闻言,杜荞抬头看了看他,又道:“能不能......不要让护卫军跟着我了?我出门看诊,身后跟着他们,会吓着别人的。”
“不行。”穆铮想都没想:“杜荞,你出事几回了,不长记性?”
杜荞一张小脸落寞下来:“可他们跟在身边,我做什么都很不自在。”
穆铮看了她一会儿,“行,那便依你,把他们撤了。”
不在身边跟着,那就暗里跟着,左右能把人护住就行。
穆铮如此好说话,倒叫杜荞有些愕然,她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见她脸色缓和了下来,穆铮忽觉心里舒坦了不少。
从前总是女子主动花心思取悦他,现在反过来供着女子,意识到这一点,他竟忍不住笑了,心里滋味儿说不出的愉悦。
对女子如此上心,还是从未有过,做起来不免陌生笨拙,但是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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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荞自打被穆铮许了可以随意出门看诊,便每日都往外头跑,早出晚归的,好似在刻意躲谁。
躲人是一个缘由,另一缘由也是手上的病患着实排得太满。杜荞早先认识的那些百姓,如今知道她重新做起了游医,都寻了过来。
不少人还问起来,为何这么长时间不见她来城郊看诊了,都道她在上都开了医馆,不再过来了呢。杜荞笑笑,她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病家还记得她,她心里除了意外,还有一丝温暖。
杜荞没料到会这么忙,从前认识的病家看她每日挨家挨户问诊太不容易,便自发地相互吆喝,说杜大夫医术好,诊金收得还少。平日里,邻里乡亲谁有个小病小痛了,哪里又不舒服了......也都认准了她,多愿找她医治。
事情比她预料的要更为顺利一些,如此一来,杜荞手上的银子便也渐渐多了起来。前些日子城主府被炸,她藏在枕头里的银钱跟着一块被烧成了灰烬,她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不过瞧着如今的势头,她便也不再沉溺于过去的伤心了,取而代之的,是意料之外的欣慰,她不禁在心里憧憬起来,再多攒些银钱,就能开个小医馆了。
届时再多等几年,等根基稳了,把医馆开得再大些,甚至开到永宁城的各个角落,让穷苦百姓们都能吃得起药,看得起病。如此一来,不光她,就连师父肯定也会很为她骄傲的。
这样憧憬着,杜荞每日出门看诊的心情便也欢欣。然而就在她满怀着热情去病家时,他们的态度却忽然大变了样,皆对她避之不及。
不管是新接手的病家,还是以往的老病家,全然不似以往态度,好像一夜之间,他们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对杜荞冷漠疏离。甚至有些病情严重的,治到一半还未完全治好,也关起门来不让杜荞进门。
杜绝不禁错愕,然不管她怎么问,病家们皆讳莫如深,只道身上没病了,不劳烦杜大夫操心了云云。
杜荞无力从他们嘴里问出些什么,他们态度的突然转变令她猝不及防,她性子温吞沉静,平日里治病就是治病,也没与谁走得太近过,现下这般奇怪,她也不好问谁。
正当她落寞地打算离去时,有一妇人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家门内,低声对她说道:“杜姑娘,好言相劝,你不必再辛苦敲门问了,他们不会开门的,就算开门了,也不会再找你治病了。”
“可这是为什么呀?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杜荞闻言,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