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拨了拨她发丝上的簪子,见她这副模样,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杜荞,你和谢大人关系甚好,要不帮他出出主意?”
闻言,杜荞看向穆铮,面带一些惊惑。
末了,她还是对着谢大人道:“谢大人,土匪们草菅人命,根本不拿百姓性命当回事。我还在师父身边的时候就听说过,土匪们以取乐百姓为荣,简直罪大恶极,他们本性难移,作恶多端惯了,想来官府也是奈何不了,百姓定是苦他们日久,才反抗如此激烈的。师父说,百姓们是最不愿意惹事的了。现在通源县的无辜百姓被他们鱼肉残害,反抗激烈了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也定是被逼入了绝途,若再不反抗肯定是不行了。”
杜荞停顿了片刻,又道:“若是土匪不惹事作恶在先,百姓们也不会疯狂的。”
穆铮瞧她一张小脸振奋激昂,比之方才简直是两副模样,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说话时,精致柔和的侧颜微微动着,好看极了,让人移不开眼。
听罢杜荞方才的一番言论,谢云宁看着她,思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此案全归土匪的错了。”
杜荞解释道:“谢大人,我认为,此事应当作两桩事处置,先不要论百姓与土匪之间谁错的多谁错的少,而是先解决了土匪,平了百姓怒气,他们自然不会再惹事。在这之后,再说百姓们违了哪条律法,有无可谅解原由,应当如何处置。如此一来,便可安抚人心。”
穆铮眸光安静地停在杜荞脸上,眼里不由多了些打量。末了,竟看着她扬唇笑了。
他心情愉悦,看向谢云宁,语气不咸不淡道:“你们这些文臣,整日里读书治学,学了满腹经纶,越老倒越死板固执了。左右一帮土匪,还用得着跟他们讲道理,除了比他们更硬的拳头,他们认什么?”
“不把他们灭干净了,只会春风吹又生。”
谢云宁若有所思,就算是这样,也应当依照律法处置,只是还未及他开口,便听穆铮又道:“既然你负责督办,那便由你亲自去通源县走一趟吧。”
闻言,谢云宁和杜荞同时惊诧看向穆铮,而他却一脸散漫。
“城主,是让臣亲自去灭了他们?”
“我说得不够明白?你亲自领一旅人马,把他们的山头削平。”穆铮语气轻佻,笑得随意:“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谢云宁。”
谢云宁满腹五味杂陈,他知晓城主有意,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沉沉道:“臣领命!”
谢大人离开后,杜荞还在一旁闷不吭声。
穆铮拍了怕她脑袋,“怎么了,我给他立功的机会,你怎么不开心?”
杜荞直接道:“谢大人文臣出身,毫无练武经历,您让他亲自领兵去和那些凶恶土匪对抗,这不是要让他身死异乡吗?”
穆铮笑得狡黠,他一把将杜荞拉至自己怀里按住,语气轻佻:“反应挺快的。”他将她挣扎的有些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我本来打算让庄武去来着,可是杜荞,谁叫你不听话呢?我只能临时改主意了。这事儿到底还是你说了算,只要你答应在我身边待着,他就可以不用去。”
闻言,杜荞心中既急切又抵触,忍不住问他:“您是城主,怎么能拿朝中重臣的性命开玩笑呢?”
穆铮不以为意,“那又如何,永宁城不缺一个谢云宁,我身边却缺一个你。”
穆铮见她愁容,安慰道:“都说了不用担心,只要你乖乖的,他就不会有事。”
“怎么样?这回考虑清楚了没有?”他直直盯着她。
良久。
杜荞心中憋闷,却无力喘息,她只是木然看着地面,面无表情:“我...我答应你。”
穆铮勾唇:“什么?”
“我答应你,我在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杜荞声如蚊呐,说着不想说,却不得不说的话。
穆铮笑了,笑得好看,他掰过她的脸,看着她未经粉饰的朱唇,想着方才她与谢云宁说话的样子,心中异动,唇也不自觉吻了上去。
杜荞手臂撑着他的胸膛,艰难挣扎。
穆铮稍移开,哑声道:“杜荞,才说了就忘了是吧。”
杜荞怔愣几瞬,末了,无力地垂下双手,任他抱着索吻。穆铮相当满意她的反应,心里愉悦了,动作也就温柔了许多,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耳根,感受着她越发发烫的皮肤,他不由勾唇,探出舌尖,去勾她灵巧的小舌。
杜荞忍不住颤了颤,两只手下意识挡在他胸膛。
饶是不再反抗,可她还是忍不住往后退,穆铮双手箍在她的腰上,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挨得更近。
杜荞鼻尖都是他的气息,整个人也被他掌控着节奏,这种身体不受控的感觉她甚不习惯,也不喜欢。
不知过了多久,杜荞被吻得迷迷糊糊,眼睛也再度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