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荞被他晃得难受,急忙道:“城主我没事。”
一旁的守军纷纷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杜姑娘无事,悄悄相互递了个眼神,还从未见过城主对哪个女子这般在意。
杜荞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了,原来穆铮以为她被炸死了。可是她没有死,他难道不知道么?她以为他都知道的。
穆铮以为她死了,所以才这般反应,杜荞不禁愕然,难道她死了,他会这般在意么?
“找出是谁干的,给我把他们全炸了!”穆铮对着几名守军道。
“是!城主!”
穆铮领着杜荞离开,驾着马慢腾腾出了上都热闹的街巷,到了青山绿水的地界,那里有穆铮的一处私宅。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发生了何事?”穆铮一边驾马一边问道。
杜荞认真回想了一下:“城主,城主府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御医署,那日我回来得晚了,这才侥幸躲过一劫。您派来护着我的两位将军为我安排了一间住处,就在城主府附近。我听闻您回来了,这才推门查看......”
杜荞忧心问道:“城主,您知道是谁做的吗?”
“还在查。”
“城主......”
穆铮低头看她,道:“怎么了?”
“城主,府里好多人都遭了殃,他们还在睡梦中,就被人炸死了,他们会走得不安心的。”杜荞忧心,话说到此停顿了一会。
穆铮一听就知她还未说完,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去慈恩寺为他们祈福。”
穆铮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吗?城主。”杜荞试探着问道。
“可以。”
“多谢城主。”
私宅在一处背山靠水之地界,虽无城主府富丽堂皇,却也气派。
杜荞被穆铮一路攥着手腕,来到了他的寝殿旁边的偏殿。
“以后你就住这。”他语气平常,却不容置疑。
杜荞眼神错愕,这里距离穆铮的寝殿不过几步之远,而且华丽异常:“城主,这不合规矩。”
“让你住你就住,哪儿那么多规矩。”
杜荞咬咬唇。
几日后,永宁城大军急行回城。
甫一回城,段肃直奔穆铮私宅,待他看到穆铮身旁的杜荞时,登时松了一口气。
“城主。”段肃上前,是有事禀报。
穆铮看他一眼,示意他等一会儿。段肃便自觉在一旁站好。
穆铮又看向杜荞:“继续。”
杜荞这才道:“城主,我今日想告半日假。”
穆铮挑眉,平日里不是让她歇息都不歇息吗,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她:“为何?”
“城主,今日是个合适的日子,我想去慈恩寺一趟,给城主府里枉死的人上柱香。”
穆铮看她一眼:“杜荞,就算你去上了香又能如何?他们就能死而复生了?”
“ 不能死而复生,但可以求神佛护佑他们来世安好。”杜荞低下头,“他们无辜枉死,总要有人记得他们。”
穆铮不理解她说的,盯她两瞬,末了还是道:“去吧。”又偏头跟堂内的两个护卫吩咐道:“跟着她。”
杜荞出门后,段肃站定在穆铮面前,刚要回禀,却听穆铮开口问他:“我方才态度如何?算得上温和吗?”
段肃冷不丁听见穆铮这么一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只是愣愣地看着穆铮。
“问你话呢?”
段肃这才张口,语气里满是不敢确信:“城主,您方才说什么?”
穆铮不耐道:“就是温和,听不懂吗?我方才温不温和。”话落,穆铮又觉这样恐不是温和,他瞥了段肃一眼,见他还在打量自己,有些不耐,干咳了两声,“罢了,无事。你说吧。”
段肃没想明白他何意,倒也听话没再问,他想了想自己本来打算说的事,神色认真回禀道:“城主,大军已经各归其位,我们此番吞没广安城,一定会招致其余城池的异动,这次炸毁城主府,大抵就是来自其他城池的报复,赵将军已经领人加固城防,以防万一。”
穆铮点点头,表情沉肃,将方才看的舆图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即日起,吩咐各营将士们严加操练不可懈怠,再让刘鸿去拟一份外交公文,派使者走访其余各城,一来安抚,二来探查敌情。”
“是,城主,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