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发笑。
他迎着严景和的目光,面色平静:“城主不妨明言。”
“除了钱,粮食,铁矿亦是好东西。延泰城铁矿众多,待穆城主雄据延泰城,不知可否分出一两座铁矿给广安城开采?”他顿了顿,又道:“此外,穆城主须与我立誓永不扰犯广安城。并将盟书昭告天下。”
陆文昭听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但转瞬即逝。他面色平静,沉思片刻,站起身来拱手道:“严城主所提条件,外臣不敢擅专。容外臣回报永宁城主,再作答复。”
严景和笑容满面地起身相送:“先生难得来一趟,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他亲自将陆文昭送到门外,言辞恳切:“先生回去,务必替我向穆城主多多美言。我绝无刁难之意,只是身为一城之主,不得不为广安城的子民多争取几分保障。先生是明白人,想必能体谅我的难处。”
陆文昭微笑颔首:“城主放心,外臣一定据实转达。”
车驾远去,严景和站在府门口,目送那辆青帷马车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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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之后,陆文昭再次出现在广安城门外。
这一次,他的车驾比上次更加隆重,随从也多了数人。严景和在正堂接见了他,宾主落座后,陆文昭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双手呈上。
“永宁城主已思量严城主所提条件,深以为然。此为回书,请城主过目。”
严景和接过帛书,展开细看。
信上的字迹依然是那般凌厉:“广安城主所提条件,一一应允。延泰城以西两处铁矿,自永宁城攻占延泰城之日起,归广安城开采十年,立契为凭。另,永宁城愿与广安城永结同盟,互不相犯。惟愿城主早允借道之事,共图大业。”
“穆城主果然爽快。”他端起茶盏,向陆文昭举了举,“以茶代酒,敬穆城主一杯。”
陆文昭也端起茶盏,二人对饮而尽。
放下茶盏,严景和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先生,既然穆城主如此有诚意,我也绝非不识抬举之人。借道之事,我应允了。但有几个细节,须得先说清楚。”
“直言便是。”
“第一,大军过境之时,须提前半月通知,我好安排沿途清道安民。第二,大军穿境期间,每日行军不得超过三十里,且不得在夜间行军。第三,我广安城将派出三万军士,随军监看,确保贵军秋毫无犯。”
陆文昭神色严谨:“城主所提三条,皆是常理,永宁城主必无异议。”
“好。”严景和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先生若不嫌弃,且在我这里住上两日,我设宴庆贺。”严景和态度热情:“待盟书写成,铁矿契约拟定,先生一并带回去。待穆城主得胜归来之日,我亲自前往永宁城,与穆城主共饮酒,如何?”
陆文昭笑着拱手:“城主思虑周全,一腔诚意,外臣回去定如实禀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