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杜荞买回了吃食和酒,还给他买了一身衣裳。
才一进屋,那人又不满了:“杜荞,你是回上都买的吗?怎么出去这么久?”
她有些诧异,明明才一刻钟而已,哪里久了。不过杜荞没敢反驳,她解释道:“我还去成衣铺给您选了件衣裳。城主,您身上这件太华贵了,走在路上很显眼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衣裳双手递给他。
这是一件黑色锦袍,料子很厚,针脚密实,一瞧就知穿上定会很暖和。不过太过朴素,根本就不是他会喜欢的。
穆铮瞧了一眼,面上嫌弃之色难掩。
杜荞看他脸色,道:“城主,要不我再去给您换一件?”
换来换去不都这样,这小镇能有什么入他眼的衣裳?他道:“不用,拿过来。”
他解了身上外衣,换上这件黑袍,竟出其得合身,他不由挑眉:“杜荞,你是如何知道我身量的?”
杜荞疑惑:“什么?”
“这衣裳买得不错,肩宽正好,腰身也合适。”穆铮语气不正经:“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杜荞明白了什么意思,登时脸红起来。“您误会了,我就是和掌柜比了比您有多高,是他帮我选的。”
“哦,是这样么。”穆铮笑得恣意。
杜荞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信,她也不好再解释什么。
虽说也不全是掌柜选的,可是,倒也没像他说的那般夸张。
下一瞬,她又抬头看他,不由得觉得这衣裳白买了,他这身形和个头,恐怕穿什么在人堆里都是出挑的。
再看一眼他那张脸,杜荞想,根本没法不惹眼。
哪里是衣裳的事呢。
......
翌日,杜荞出门前与穆铮说了一声,到了医馆,她客气地向林大夫问好,来回变卦令她很难为情,不过林大夫并未说什么,她心下感激,便帮着干起活来。
才忙了一会儿,杜荞看见昨日那妇人抱着孩子来到医馆门前,她登时提起神来。
待那妇人进来,杜荞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那妇人道:“好多了。昨晚上没再发烧,也能吃得下饭了,今早喝了一碗粥,倒是说不难受了。”
杜荞和林大夫都道好。
她翻了翻他眼皮,又诊了诊脉:“没事了,再吃两副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妇人连连道谢,将挎着的篮子塞到杜荞手里:“姑娘,这是一点心意,特意给您二位带来的。”
杜荞推辞道:“给了诊金就好,这些就不必了,这不合规矩。”
那妇人一把按住她的手:“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就当是替孩子谢谢您二位了,您收下吧。”
杜荞看了看林大夫,没再推辞。
黄昏时分,杜荞和林大夫道了别,便匆匆往回赶。她担心回去晚了穆铮不高兴,没准就变卦不让她出来了。
穆铮今日回来得早,等了一会她,逐渐不耐烦,这段时日太顺着她,这女人真是越发放肆,竟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刚要去医馆里找她,杜荞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院子里,看上去步履急切,气喘吁吁的。
杜荞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块腊肉,几块豆腐,还有一坛子酒和一兜鸡蛋。
穆铮问她:“你去哪了?”
“医馆。”杜荞看了眼手上的东西,解释道:“这些是病患送来的,说是一点感谢的心意。”
穆铮不关心这个,他道:“我让你戌时前回来,你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
“对不起城主,今日医馆忙些,耽误了一会儿。”杜荞声如蚊呐。
穆铮瞧着那张落寞下来的小脸,他都还没说她,她倒委屈上了,明明是她回来晚了,好似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他心里烦躁。罢了,不跟她计较。
穆铮语气沉沉:“去弄点吃的来,我饿了。”
杜荞募地抬头看他,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一生气,就不让她出门了,没想到他没再继续责问她。她急忙道:“好,我这就去。”说完她就离他远远的,生怕他一会反悔。
戌时末,天已经黑透了。
杜荞把碗筷清洗完收好,擦干净案几,又拿起扫帚扫了扫地,待放下扫帚,她又去院子里将晒的被子和衣裳收回来,末了又烧起热水来,待热水烧好,又回屋叠起衣裳来。
穆铮百无聊赖地饮着酒,目光一直跟在杜荞身上,看着她的身影来回穿梭,不大的地方,她倒是忙的热络。
他视线牢牢盯着她,那张好看的小脸神色淡淡的,明明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做,偏偏很抓人。
此刻她正在榻前叠着他的衣裳,神色专注而平静,动作认真轻柔,不疾不徐。此时此刻,一室两人,倒真像一对平淡夫妻。
穆铮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欣赏那道好看的身影,面上不自觉带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