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很快接通了,那头却不是宗予,而是苏安。
“殿下正在参加机要会议,不得中断——”
秦然猛地闭了闭眼。
不,她不能等,必须立刻走。
就在秦然暗暗打开手腕上的微型麻醉装置时,身后突然出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秦小姐,等等我。”
是应理。
在秦然下意识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两名护卫也闻声警觉地抬起了头。
应理心中一沉。
——遭了
她原本想着,自己突然出声或许可以吸引走护卫的注意力,能让秦然顺利脱身,可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警觉。
应理挥舞的手尴尬地垂落了下手,正好触碰到了口袋里,那柄熟悉的迷你扳手。
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下一秒,她猛地出手。
“砰——”
应理用随身携带的扳手,狠狠击中了其中一人的后颈,在痛击之下对方立刻单膝跪倒了地上。
另一人立刻一手抓向应理,狠狠将她按倒在地,随后——
他倒了下去。
秦然给另一人也补上了一针。
天空中传来飞行器的嗡鸣声,一架飞行器迅速降落。
开启的翼门里,冯木正在焦急的招手。
秦然转回头,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应理。
“你知不知道你袭击的是太子亲卫?”
应理拍了拍衣服,没有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
秦然沉默地看了看她。
“我要暂时离开这里,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跟我一起走。”
“去西北?”应理问。
秦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走!”
两人携手冲上了飞行器。
随着高度的猛然拉升,她们向着星港的方向极速而去。
二十分钟后,她们在星港再次被拦截了下来。
整整齐齐的一队护卫,正在港口严阵以待。
他们不是皇室的护卫,而是驻扎在星港附近的安防护卫队,接待了上头的命令,特来拦住秦然。
“小姐,要冲过去吗?”冯木问。
秦然犹豫了。
伤了两个宗予的护卫倒还好说,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与护卫队起了冲突,这简直就是递给那些人用来攻击西北的把柄。
她攥紧了手心。
心底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放行。”
“让秦小姐离开。”
秦然猛地回头。
宗予正从另一家刚刚降落的飞行器上走下。
他的神色冷淡,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
眼前的护卫队,在他的一声令下退到两侧,让出了通行的道路。
——无人再敢阻拦。
秦然匆匆登上了星舰。
从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舱门缓缓合拢,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宗予站在原地,没有动。
星舰起落间,带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鸣。
“殿下。”
身后有人低声提醒。
宗予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架已经开始升空的星舰上,停留了很久。
直到那点光影彻底没入高空。
她没有回头,连一眼都没有。
他垂下眼,指尖缓缓收紧。
十七天。
他们已经十七天没有见面。
他以为,这不过是一种必要的“冷处理”。
她的秘密太多,她的行为并不受控制,她的立场尚未明确——
保持距离,无疑是最理性的选择。
这些天,在伏案处理公务时,他偶尔也会想起她。
只是每一次,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想,再等等。
但刚刚她苍白的脸颊,在他眼前一闪而过,没有丝毫犹豫地登上了远离中央星的星舰。
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这一幕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浮现。
干净、利落。
宗予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微微皱了皱眉。
他突然想起窗外的那株深海玫瑰。
他当时没有说喜欢;
也没有说不喜欢。
只是让人将它种在了花园里,种在抬头可见的地方。
宗予收回视线。
“苏安。”
“是。”
“安排好星舰,半个小时后出发。”
“目的地是?”
“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