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又靠了回去,姿态随性慵懒,但是司机师傅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了一句话,他就会暴起,用那把重锤砸烂他的脑子。
“我没记错的话,这案子可没几个人知道,一点儿风声都没露的情况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那场事故几乎没什么人知道,算上他,也不过十几人,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保密。
除了他和殷飐,剩下的十几人都来自医院,多是和樊戚夫妇亲近之人,或者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们,包括医院和联盟。
这件事,连棽珸都不知道。
所以……是谁泄露了风声?
联盟的老前辈,还是……
“那么久的事了,现在公布不也很正常嘛。”司机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医院里像昙组长什么的,啊我不是指他啊,您不要乱想,我的意思是那些大人物啊,偶尔——也会对手下发发牢骚吧。”
看着周屿点头沉思的模样,司机松了口气。
周屿摩挲着手中银锤的花纹,一瞬间仿佛听到了黄泉下死灵的哭嚎。
昙谳吗……
他在心里默念着,面上的沉重丝毫不减。
不可能。
接下来的车程周屿没再开口,而那位不明阵营的司机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要继续刺激对方。
临下车前,周屿开了口,“今天在车上的话请阁下务必保密,您也知道,我……曾经在病院工作,给人看病的本事还是有的,现在嘛——我看您有些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有点老年痴呆了。”
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就是遍骨生寒,司机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脖子,躲着他的目光瞄向阴影处。
周屿下了车,走向小区大门。
小区近几年翻新过,又扩建了几栋,毕竟是罕见的“人伥”和谐小区嘛。
说不定过几年还会扩建。
都是共用一个核心,但这与那小渔村又是不同的情况,A、B、C、D四栋各有一个分核,主核则在C栋的外墙上;域边的渔村却是共用一个核心,一连排的小屋,但是核心只有一个,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顶楼东面的平层便是昙谳的家,这地方也是没多少人知道,为数不多知晓内情的四人中,不久前又走了一个,唯剩的三人又分布在不同院系中,隔三差五才能见上一面。
周屿理了理衣服,轻咳了一声,随后珍重地摁响门铃。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