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现在，路文轩都是沉默的，刚刚的话都是周屿哄他在纸上画下来的。

情绪陷入了低谷，他的身体不再是他的。

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擦破的皮卷成一条挂在上面，斑驳的红点看着格外瘆人，只是……他现在感受不到。

颜色快速褪去，缤纷多彩的世界在他眼中只剩黑白。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神明的话，神明一定给他关上了那扇窗。

不然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痛苦？

他明明望着周屿，周屿却没有被注视的感觉。

苍白的灯光明明照进了他的眼，纯黑的瞳孔却接不住那束无机质的光。

对方眼中没有对生的欲望，也没有对死的渴望。

像是溺水的鱼，和没有翅膀的鸟。

他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喂，路文轩状态很差，我建议先送到病院去治疗，等情况稳定了再说。你们也可以先抓一抓路荣昌背后的家伙。”

一开始，路文轩还会配合周屿，但是从刚刚开始路文轩就不再理会周屿了。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窒息感挥之不去。

单面玻璃外的赵广轻叹口气，挥手致意下属按周屿说的办。

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进入，礼貌请离周屿，“周先生，剩下的交给我们吧。”可是手还没有触碰到路文轩，对方就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走开！走开！别过来啊啊啊啊！！！”

“别打我，走开，别打我，求你了呜呜……”

他一边尖叫痛哭，一边拿起手边的东西朝警察都过去。

手铐拷在手腕上，在他剧烈挣扎的动作中摩擦不断。路文轩脸上是疯魔的病状，没有往日的乖巧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