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来吃去,还是人类最补。”
双手的鳞片已经长出实质,被她拔下来作为媒介的那几处伤口也正长出新的鳞片,疗养院的护工看不到这些骇人的异变,只觉得这姑娘的手越来越粗糙,每次输营养液时越来越难扎针了。
林舒月给林妍选了一家本市最高级的疗养院,每个来此疗养的患者都有自己独立的住宅和小院,与其说是疗养院,倒不如说是个疗养小镇。
这座疗养小镇坐落在山脚下,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小镇里有一座三甲医院,医院配备专业的医疗团队、护理人员以及本市最好的医疗器械。如此完美的配置,对应的疗养费用也是惊人的。一般有钱人住个四五年的算长,像林妍这种一住十几年的,仅此一位。
“不知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千金,家里每次都会预存十年费用,是咱们这儿的顶级vip。听之前辞职的姐姐说,早在她入职前,这位林小姐就已经住了好几年了。”
“可不是嘛,她妈妈还是个大美人,以前几乎是天天来,但最近一年多没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什么变故。”
几个园艺师边修剪着园子里的花草边聊着八卦,林砚则坐在二楼的露台上小口喝着热茶,那几位工作人员的对话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你说咱怎么没这个好命,能生在这种富贵之家,真让人羡慕。”一个园艺师感慨道。
“人各有命,她看着光鲜,但谁家好人住在疗养院里一住就是十几年,身体孱弱成那样儿,每天靠打营养针过活,只能喝点水啊茶啊的,这种日子给我我可不要。”另一个园艺师把一枝开得不怎么精神的花剪下来,举起来对其他人说,“我看她就像这朵花,开也开不好,死又死不掉,遭罪哦!”
“少说几句,我听护理部的孟姐说,她最近气色不错,能自己在院子里散步了,就是老喜欢半夜不开灯坐着怪渗人的。”
“算了,你们嘴上积点儿德,人家姑娘身体不好,又没家人陪,安安静静不哭不闹,不比那些整天作得鸡飞狗跳的老头老太太强,要是所有客户都是这种的,那就要烧高香了好嘛。”一位正安静修剪灌木丛的大姐看不下去,说了几句,众人的话题也顺势转移到了那几个经常闹事磨人的老头老太身上。
林砚对人类的事情不感兴趣,划了一道隔音屏障,安静地享受着属于自己的下午茶。
这批掺了流光的翠云小种喝得稍微节省了些,十几天了还剩大半,往常为了压制食欲,她七天就能喝完一整罐。
现今有了可源源不断吸食的女孩精气,林砚对食物的渴望没有平时那般热烈。不缺食物的猛兽会变得慵懒,林砚也不例外。她甚至萌生了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的感慨,但理性告诉她,人类很脆弱,自己再多吸几天,那群胖姑娘应该会集体暴毙,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这么脆弱的生物竟然能统治世界,真是没天理。”喝完最后一口茶,林砚留了个替身人偶在躺椅上假寐,自己则动身前往在附近置办的一处农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