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栗最近有些不安分,这小子明显拖延了甲虫的交货时间,这让林砚有些生气。
新的这批晚了一个月才到手,那肥猫给的理由是催生的植物没养好,导致影响了甲虫成熟时间。
林砚知道林栗没啥用,他只是林舒月的宠物。林砚真正看中的是跟在林栗身边的酒保。
那家伙的气息不像人类,寿数一眼望不到头,虽然他竭力隐藏,林砚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体里惊人的灵力。最可恶的是,不管何时何地,他总是寸步不离林栗的左右。
显然这人不像闻人柳那般重利忘义,林砚几次试探,酒保都不接话。
“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酒保,林小姐给我了容身之所,保护林栗少爷的安全是我自愿的,我也会坚守这一决定,无论是谁,伤害林栗少爷我都会不留余力地回敬回去。”
即便林砚已经半遮半掩地暗示了几次自己的身份,哪怕看见她手上隐隐浮现的鳞片轮廓,那个大个子还是不紧不慢地擦着那些水晶杯,调着那些难喝的酒,淡定地围着林栗那只肥猫转来转去。
想动林栗就得解决酒保,但直觉跟动物本能告诉林砚,酒保绝对不是个善茬,在自己力量没有完全恢复之前,还是保存体力为上策。
所以,看着这批孱弱的甲虫,加上林栗找借口时那双转来转去的绿眼睛,林砚咬了咬牙,忍住想扒了他猫皮的冲动。
“姐,下次我一定养好,你相信我。”肥猫的尾巴摇了摇,这是他撒谎时的表现。
“嗯,我等着,结界不解开,我们怎么出去找主人。”林砚说。
林栗的尾巴停了一下,接下来又摇了起来,频率比刚才摇得还快。
“好,我下次一定完成,那我先走了啊!”肥猫说完就晃晃悠悠地跑了,看着他肥厚的背影,林砚想揍他的冲动又涌了上来。
“主人?老猫虽然比我大,但主人从来都是以母亲自居的,她什么时候喊过主人。这货果然是个冒牌货,看来找主人的事,只能靠我自己了。”林栗拉着一张胖脸走在前面,背后酒保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也想喊妈妈啊!”林栗小声地嚎叫。
博山居,随着最后一缕灵气被抽出注入到闻人柳的体内,木匣里原本还闪着微光的龙骨顷刻间变成灰白色,接着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龙骨碎裂,变成一堆细小的碎骨,像焚烧殆尽的火堆。
闻人柳将那缕灵气缓缓引导到自己的伤痕处,用了十足的耐心缓慢地吸收,修补灵魂缺损处,良久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契约已履行,别在屁股后面追着我催了。”林砚四仰八叉地躺在美人榻上,借着灯光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手背的肌肤已不似之前的光洁柔嫩,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粗糙感,林砚欣赏着这份粗糙,这证明自己已经快要完全接管这具身体,这些即将生长出来的鳞片就是信号。
“多谢饕餮大人为鄙人疗伤,鄙人感激不尽。”闻人柳起身对着林砚鞠了深深一躬。
“呵呵,想当初你发现我不是林妍时恨不能当场杀了我的样子,跟现今真是判若两人啊!”林砚恶劣的性格随着力量的逐渐恢复也越发明显。
但闻人柳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他装作没有听出林砚话里的揶揄跟嘲讽,而是更加恭敬地说:“当时是小人自不量力,有眼不识泰山。”
“哼,见风使舵的家伙,你们一族比泥鳅还滑,怪不得不招人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