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小先生想。”
黛玉又凑近了些:“我便能想办法。”
“嗯?”
宋清辞愕然抬头。
“小先生也知道,我跟着小叔叔学医,昨夜便胡乱捣鼓了个方子,若信我…”
“我信。” 宋清辞没有任何犹豫。
黛玉便从小布包里取出两个物件。
一个青玉药瓶和一个皮质的水囊。
“这药瓶里是我试做的固形丹,水囊里是配好的药汤。
考试前,小先生先服下丹药,入考场后便饮用水囊的药汤。
知晓考试时可自带水,这水囊里的药汤同水一般。
推算过药效,应当能保十日无碍。”
她小脸上尽是认真:“但是这方子我也是首次用,效果究竟如何并无把握,小先生若是觉得冒险…”
“我信。”
他双手接过药瓶和水囊,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但黛玉依旧欲言又止。
宋清辞不免轻笑:“怎么了?”
“小先生..”黛玉两只小指头相对,眨了眨眼睛:“我可以摸摸么?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什么?”
“尾巴..想摸..”
“…好、好吧,那你仔细别割到手。”
说着,宋清辞将尾鳍翘起,有些难为情地看向满是惊奇的小团子。
小手伸出轻轻碰在流光溢彩的尾鳍上带来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宋清辞只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下意识退开,激起一片水花。
“阿啾!”
将黛玉兜头浇个正着,还以为是方才下手没轻重:“对不住,小先生,我…阿啾!”
“不是你的问题。”平复好心情后,宋清辞又游到岸边,水面咕噜噜冒出了一小串泡泡,脸颊通红:“只是,实在是..痒..且等我适应适应,再给你..摸..”
“那小先生不可以赖账噢?”
“嗯,我答应你..头低些,我替你擦干水...免得感冒了,是我不好,没控制住…”
“小先生不必道歉噢,是我冒犯了才对…”
“不是、你能喜欢我的尾巴、我很高兴…”
远处发现小团子还在同鱼说悄悄话而没跟上来的十四轻咳一声:“该走了。”
黛玉起身看了看水中的少年:“小先生…”
“嗯。”宋清辞仰着脸,秋日明净的阳光落在他湿漉漉的长发和清隽的眉眼上,他一字一句低声道:“这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我绝不会说出去。”
秋风吹过,潭水泛起波澜。
“不是这个,我是想说祝先生金榜题名。”
转身快步离开。
“好摸吗?”
方靠近,便听凉飕飕的声音响起。
但见十四独坐素舆,傍晚的风时不时吹动他墨黑的长发,茶色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看似与寻常无异,但黛玉总觉得莫名有些哀怨。
只以为看错了,便奶声奶气道:“触感有些像贝壳..不过小先生还不适应,要等…”
话至半路卡了壳,黛玉这会清楚看到十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令她不敢再说下去,慌忙改口:“小叔叔,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大好..生病了嘛?”
十四只操控素舆缓缓远去,毫无起伏的声线缓缓飘来:“我不过是你的二道师父,你大师父才是最好的,我好不好有什么要紧?”
“哎?”小黛玉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追了上去:“小叔叔..我错了。”
“错在哪?”
“不知豆..”
“那你道歉做甚?”
“就是感觉小叔叔是因为我生气的,合该我道歉…”
“…丫头,过来。”
他终于肯停下,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过来,压下了翻涌的情绪,不免自责自己这么大个人怎么能如此失态去为难一个奶团子?
只…除了父皇母后外,她对于他实在太重要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俯身点在她微湿的额发上:“喝碗姜汤再回去。”
“小叔叔~能不能不喝呀?”黛玉小脸苦兮兮,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试图撒娇。
“再说,喝两碗,还要加黄连。”
十四说着,指尖凝聚起温热的微风吹动那细碎的额发。
“小叔叔,这是什么?”
“觉醒后的伴生技能,专心。”
直将湿发吹干,十四才放手:“下次想摸,可唤小黑,傻瓜,去摸那鱼鳞也不怕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