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银色光脑则“嗖”地一下飞回了执政官身边,对着它的主人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
太不淡定了,根本不配当他们狂炫酷拽执政官阁下的光脑。
他们帅气多金的执政官从里到外就该都冷冰冰的,无差别的漠视他们所有人,虽然让人畏惧,但比起米格那般笑面虎,她还是更偏向执政官。
就在艾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时,只听到执政官那依旧沉稳,但细听似乎有些僵硬的声线响起:“无事,你先下去吧。”
艾莉本能地感觉自己可能闯了点祸事,出了些岔子,但又不太确定,她犹豫着,还是问出她更关心的问题:“那执政官,加班费还作数吗?”
“作数。”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艾莉瞬间将所有的不安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欢呼一声:“执政官万岁!”
也顾不上探究刚才的失误了,兴高采烈地退出了办公室。
徒留年轻的执政官,看着光屏上那个睁着大眼睛毫无睡意的奶娃娃,首次在处理浩瀚星域事务之外,感到了棘手。
而屏幕这头的黛玉,也确实有些难为情。
这好像是祖母首次用这么直白,还这般亲昵的话语同她说话。
虽然感觉有点点别扭,但心里更多的是涌起的暖意。
她想,祖母都这般表达心意了,她也该要回应才对。
她伸出小手指,点开屏幕上那个她近日才发现的有着各种小图片、小表情的功能,从里面挑了个亮晶晶的红色爱心。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再次点击,发送了更大的爱心图案。
祖母??
??
做完这些,她又小声问道:“祖母,原来您的声音还能变吗?下次可不可以用祖母您自己的声线同我说话呀?”
“虽然那位姐姐的声音非常温柔,但我还是更习惯同祖母像往常那样对话,记得当时祖母同娘亲爹爹都说了好多话,但轮到我却一个字都没说。
当时我就在想,祖母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呢?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因为祖母早便知道我们不会分离太久对不对?很快就能见面了。
祖母,我现在觉得,只要有你在,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爹爹和娘亲也会重归于好的对吧?
每次看着爹爹娘亲分明都十分难过,却又不肯好好说话,我就也跟着难受…”
屏幕上安静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复。
就在黛玉支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欲睡之时,才看到对面极其简洁地回了一个字:
“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黛玉知道,祖母这是答应了。
只是她今夜说的话太多了,她不确定祖母答应了她哪一件。
不过她已然心满意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终于彻底闭上眼,一夜好眠。
翌日,宋清辞早早便来到了藏书楼,准备为黛玉和林言澈上第一堂课。
宋清辞虽年纪轻,但备课极为认真。
他引经据典,讲解诗文典故时并非枯燥灌输,而是结合历史趣闻、风土人情,讲得深入浅出,生动有趣。
黛玉听得万分投入,美眸紧跟着先生的思路,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举一反三,显示出极高的悟性。
而身旁的林言澈,不知是不是昨夜未曾安眠,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强撑着听了一会儿,便脑袋一点一点,最终直接趴在了紫檀木书案上,倒头就睡,好在没有声响。
黛玉见状,有些忧心。
她悄悄遣了雪雁,去取软枕和绒毯来。
雪雁很快取来,黛玉接过,等到宋小先生休息时便轻手轻脚地走到林言澈身边,小心翼翼地将枕头垫在他的脸下。
林言澈在迷糊中感受到柔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又沉沉睡去。
黛玉又仔细地替他掖好绒毯,生怕他着了凉。
宋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暗暗点头。
这位林小姐当真是所有为师者都梦寐以求的学生,不仅天资聪颖,一点即透,更难得的是心地纯善,关爱幼弟,品性亦是极佳。
可惜,却是女儿身。
一想到此处,为师者便不免有些遗憾。
如今这个世道,对女子的约束还是太多了些。
他看着黛玉回到座位,专注地看向自己,便也收敛心神,执起书继续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