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无话可说。
“不了解你的话,我也可以慢慢了解啊。你又不是我,怎么能预测我的判断?
“再说了,谎言是每个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谁都有秘密,我偶尔也是会撒点小谎的……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菜菜子悻悻地想,止水还是讨厌她么?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劝退她。
止水嗤笑:“感谢你的宽容。”
他突然想到,也许摆脱菜菜子最快的方法是和她在一起,等她意识到他是怎样一个人、腻了之后,世界就清净了。
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被他否决。开什么玩笑,这样的话,牺牲也太大了。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菜菜子捻着头发,终于想到一句能说的话:“你会休息几天?”
“星期三开始正常上班。”
“伤口好不了这么快!”
“有医疗忍术的话,会好得快一点。”
止水直截了当地问:“接下来几天,你能每天抽空过来一下吗?”
菜菜子缓慢地眨眼:“这……我是没问题,但我的医疗忍术,真的没问题吗?我还是叫真央过来吧……”
“自信点吧,其实挺好的。”
“如果我每天都过来,美咲肯定会怀疑。她也会来看你。”
止水无所谓地摆手:“你们别一起来就行,我能应付美咲。”
“……怎么做到不和她一起来?”
她们可是一墙之隔的邻居耶,素来一起行动的。
“你说难得有休假,你想和我单独见面,懂吗?她再跟着,就有点不识相。”
菜菜子瞪圆眼睛:“全部都要说吗?”太没礼貌了,不是菜菜子会说的话。
“……”
止水嘴角向下:“到单独见面为止就行。”
“哦,如果她问起来,我试试这样回复。”
菜菜子愁眉苦脸地叹气:“我不想有事瞒着美咲。”
止水说:“你心肠太好,这样怎么能当忍者呢?任务里难免发生见血的战斗,总是不忍心可怎么办。”
“战斗和对朋友撒谎是两码事。非得铁血心肠才能当忍者不成?”
止水微笑:“对不起。”
该说的都说完了,止水的状态并不好,菜菜子觉得她应该早点离开,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
于是她站起来告辞。不过止水却叫住她,坐直身子,招手示意她过来。
他下巴点点身旁的沙发空位,示意菜菜子坐下。
菜菜子疑惑地照做。
“在你离开之前,得处理一下脖子。别紧张,很快的。”
止水的手覆上菜菜子的脖子,这回没有用力捏,力道和抚摸一样轻。
说什么别紧张,一点用都没有。菜菜子还是紧张得咽口水。
查克拉在止水手上凝聚。感受到喉结滚动,他问:“害怕吗?”
“有点兴奋……”
菜菜子时常因为这张老实的嘴巴而懊悔。
她可怜地解释道:“我……我不是变态……”
更糟糕了。
止水哼笑一声,收回手。他的脸色变得更差,整个人又虚弱下去一层。
菜菜子摸摸脖子,惊讶:“就好了?这么快?”
“嗯哼。程度很轻,不费劲。”
“你会医疗忍术啊?那为什么不给自己治?”
“学校的所有课程我都会。但我还没学会怎么对自己用医疗忍术,这个稍微复杂一些。”
“那你赶紧学呀!这个超重要。”
菜菜子不会这样鞭策自己,她的借口是实力有限。但是止水的实力无限。
“好的,好的。现在它是待办清单第一条了,请放心。”
菜菜子撇嘴,起身:“行,那我真的要告辞了。你一定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会带点安神茶,你别再拒绝了。”
“岸边。”
“嗯?”
菜菜子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止水看起来有点忧愁,有点哀伤。他呼出一口气,认真道:“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明天,你可以不来的。”
菜菜子干脆地说:“我原谅你了,明天晚上我会来的。”
止水的胸膛往下沉了沉。他点头,露出浅笑:“谢谢你。”
菜菜子刚想笑,就听见止水说:“你把钥匙拿走吧。”
菜菜子脸色一变,倔强地拒绝:“不要,你自己给我开门吧。”
止水无奈:“是我不好,给你也无妨。”
“有妨!反正我就是不要。等你心甘情愿地把它给我时,我再收下吧。再见。”
菜菜子走后,止水从茶几上把钥匙拿起来,放在手中把玩。
心甘情愿地把它交给菜菜子?别说是菜菜子,就算是说“某个异性”,止水也觉得希望渺茫。
能让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