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从这个角度看,郁深的身体被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手臂,像环绕在裴归洵脖颈上的精致挂件。
他已经感受到Alpha唇齿间的急促,他刚往后退,就又被压在墙上亲。
裴归洵掐住了他的脖颈,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连恐惧都没有,郁深顺从地抬头,这样的动作更容易窒息。
等到肺里的空气逐渐稀薄,郁深脸憋得通红,裴归洵终于松手,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呼吸着,大量的Alpha信息素被灌进肺里,他终于被勾起发.情期。
……
当裴归洵又一次把抑制剂注入血液里,他亲吻郁深的脸侧。
omega的身体拥有极强的适应能力,郁深吃不下任何熟食,只能被迫吞咽营养液。
这些天他已经吞咽了很多液体,带着信息素的,用其他地方接纳的液体,郁深耳根泛红。
被消耗的体力难以补充,他此刻蜷缩在被子里,感受着身体陌生的变化。
好热,腺体疼得近乎麻木,身体持续酸痛,它们那么的不识时务。
他想要抑制剂,这样至少能让他清爽些,但裴归洵不会给。
裴归洵要郁深的身体能够随时接纳他,因为那场极尽温柔的前戏用尽了Alpha的全部耐心。
他的身体滚烫,在观景台上被风雪带走的热量烘烘地反扑,Alpha也给他以热度,他几乎没有恢复时间。
郁深记得裴归洵一边动作一边亲吻他,在他耳边呢喃:“郁深,你好热。”
房间温度被情欲与身体的病痛烧得滚烫,郁深似乎也被灼伤了,他攀上身体微凉的裴归洵lpha,眼泪也被烧干:“裴先生,标记……都这么痛吗?”
“那些敢于接受标记的omega……真的好勇敢,我……也很勇敢吗?”
疼痛、迷茫、无助与暂时值得信任的人让一向寡言的他说了很多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话,回忆起来却会感到羞赧的话。
裴归洵把他抱在怀里轻哄,他的后背紧贴着裴Alpha的胸膛,热意不断膨胀,挤进狭小的空间。
意乱情迷之下,裴归洵说:“你很勇敢,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omega,你很棒。”
他们贴得那么近,但裴归洵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安慰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冷冷淡淡的,郁深想,他的后半生就真的要寄托在身后的裴归洵身上了吗?
终生标记极度痛苦,这不可避免,但痛苦总会让沉沦其中的omega清醒,给予他们被绑定之前最后的思考空间。
哪怕毫无挣脱的机会。
刚退下去的烧又起来了,郁深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想再确认最后一次Alpha的神态,所以他转头,却紧接着被摁进了枕头里。
裴归洵对他改了称呼:“宝贝,放轻松。”
他说:“不要挣扎。”
“挣扎了,就会受伤。”
郁深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着眼泪,洇湿了枕巾,他根本没力气挣扎,被终身标记是他的命运,从他分化成omega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与某位Alpha绑定,共度余生。
他早就认命了。
至少……是裴归洵。
在情欲的间隙,郁深会依偎在裴归洵怀里,咬着营养液,聊着他们结婚以来最频繁的天,每每这个时候,郁深都觉得他们的心好像无比接近。
因为餍足的裴归洵lpha对他几乎是有问必答:
——“裴先生,玉城的冬天是不是很漫长,极夜应该过了吧?太阳升起来了吗?外面有没有暖和些?”
“很漫长,这里不适合居住,极夜的时间长达九个月,冬天就更久了,不过太阳升起来了,等你好点了,我们可以去观景台看风景。”
——“裴先生,接下来……你去其它城市的时候,能带上我吗?”
Alpha想了一会,说:“看情况。”
——“裴先生……”
Alpha应:“嗯?”
“只是叫叫你。”
“嗯。”
……
在郁深意识到裴归洵易感期即将结束,他们的联系可能再也无法那么紧密的时候,他问出了那个被放在唇齿之间咀嚼着,从未吐出的问题:
——“裴先生,请问我是您的第一个omega吗?”
Alpha笑着摸他的头:“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