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醉生梦死的几天,裴归洵停下动作时,郁深已经不省人事。
漂亮的omega脸上仍旧泛着红晕,身体滚烫,呼吸很微弱,整个人像将息未息的烛火,好脆弱。
其实他完全可以对郁深不管不顾,继续做下去,可裴归洵想了想,还是叫来了常愿。
郁深和他很契合,服从性强,匹配度也高,而且很乖,有点聪明又识趣。
更重要的是,把刚终身标记的omega折腾致死,这个消息传出去不好听,落人口舌。
常愿在靠近回归线的海岛上度假,距离玉城有十万八千里,在终端和裴归洵三言两语交代了怎么照顾郁深,才在第二天晚上匆匆赶来。
她正准备敲门,身旁忽然走来一个女人,余光看过去和她差不多高,散发的信息素表明她们同为Alpha。
她的信息素和裴归洵的很像,只是更加苦涩,更加潮湿,虽然浅淡,但也像是被吐信子的蛇盯上了。
常愿若有所感地转头,在看清她的脸后,惊讶道:“……小枝?你怎么在这?”
裴归枝将直发拢到耳后,嘲讽道:“居然不是先问问我近来可好吗?常医生展开聊天的方式真让人伤心。”
常愿干巴巴地笑:“那小枝最近过得怎么样?好多年没有见到你了,应该挺忙的。”
女人是裴归枝,联邦商会会长的大女儿,她们和裴归洵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匪浅,但自从常愿学医后,她们已经好久不见。
裴归枝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收回视线,推开门直直走了进去:“是很忙,忙着处理我哥做的那些事。”
“……”
她稍显冷淡的态度让常愿不明所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裴归枝没有再聊天的意图,于是也跟着进了房。
屋子里留存着淡淡的,木质香与花香融合而成的香气,不分彼此,裴归洵坐在窗边处理文件,见她们进来,抬了抬下巴,就算打了招呼。
常愿和裴归枝同时往床上看,郁深除了脸,从头到脚其余部分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露出的脖颈青红交加,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虚弱。
裴家兄妹看着常愿走到郁深旁边,从手提箱里掏出仪器做检查,对视一眼,裴归洵问:“这里说?”
裴归枝抱胸道:“出去说吧。”
裴归洵带着裴归枝走到隔壁的办公室,裴归枝进屋环顾一圈,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
旁边的秘书端上来茶水,她拿起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看向坐在对面的裴归洵:“老爸说你胆子特别大,你知道吗?”
裴归洵嘲道:“我哪里能知道?这不是刚结束就易感期,如你们所愿标记omega去了吗?”
裴归枝顿了顿,极其夸张道:“哇塞,那你体力真的蛮不错的,五天的易感期居然没有看过一眼消息啊?”
见裴归洵冷着脸没什么反应,她咳了几声正色道:“总之,老爸挺生气的,公开把你和商会割席了,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么做只是缓兵之计,你要是易感期过了就公开表个态,开个会之类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归洵问:“就这你专门来一趟?不冷吗?”
“……”裴归枝无语:“正如刚刚所说,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老爸叫我过来把你从床上拉起来,顺便来看看郁深,研究一下你们做到什么地步了。”
“如你所见,”裴归洵慢悠悠地说:“标记了。”
裴归枝哦了一声,又问:“常愿来做什么?”
“看病。”
“看郁深的?他怎么了?”
“只是身体不太好,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老爸和拍卖会的事我过几天开直播解释清楚,哦,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裴归枝沉默了片刻,说:“那接下来准备怎么办?他把事情全部交给我了,你做什么?”
裴归洵将茶杯喝至见底,道:“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