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二人没有闲聊太久,便走进密室通道。
走过一段狭小的空间后,一个大型密室映入眼帘。比起二长老和陶景思那两间密室,这间显然要华丽得多,哪怕无人,也是烛火通明。
祝誉远远瞧见角落处带锁的抽屉,走过去,想用水戎剑撬开。
只是他如今没有灵力,单凭身上的力气根本破不开锁,只好把目光转向别的抽屉。
其他几个抽屉里也都放着东西。祝誉粗略浏览了一遍,没有从中找到有用的线索,便将它们放回原位。
忙活了近一盏茶的时间,祝誉站直身体,撑着腰看向江心闻。
“江师兄,你那边有线索吗?”
“有。”江心闻也搜寻得差不多了,将所有有用的线索整理到一起,走过来给祝誉看。
祝誉拿起来翻了翻,见里面有几页残卷,字形与从二长老密室里发现的上古魔文差不多。
“江师兄,你能看懂吗?”
江心闻摇了下头。
他们两人都不懂魔界的文字,便将这些线索收了起来。
祝誉说起那个带锁的抽屉,笃定道:“里面绝对有重要线索,不然不会藏得这么严实。”
江心闻赞同地应了声,拿出法器破开祝誉所指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匣子,小匣子同样带锁。江心闻想如法炮制,利用法器破开匣子上的锁,但刚施了些灵力便停下动作,眉头皱起:“这个锁不能强制破开。”
“嗯?”祝誉盯着小匣子上的锁看了一会,没看出奇特之处。
江心闻解释道:“这不仅是锁,还是一个简易阵法,如果强制破开,这个小匣子会连同锁一起毁掉。”
如此大费周章,祝誉腹诽,这小匣子内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小匣子暂时破不开,祝誉便交给江心闻,让他收进储物袋。
两人又检查了一遍这间密室,找出剩下的线索收好后,就出去了。
密室入口的破洞无法恢复原状,为了拖延时间,江心闻用了遮掩的术法,让这面墙肉眼可见还是原样。只要陶家家主不进入密室,就不会发现密室的墙壁被人破坏了。
两人回到集合地点,其他弟子也已探查完回来了。
此时将近拂晓,天色微明。陶家家宅偶尔传来开门的“吱呀”声,应是下人们起来了。
几人回到小院,打算等天亮了就向陶家人告辞。
……
祝誉在江心闻的房间睡了一小会,发现自己的灵力恢复了。
这也代表陶景思给他下的药失效了,陶景思很快就会发现他逃出密室。
祝誉跟江心闻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开陶家,一路躲躲藏藏,进入一家离城门口近的客栈。
在这期间,祝誉换了身衣服,以防身上被陶景思藏什么定位法器。
江心闻那边一时半会赶不过来,祝誉躺在床上又睡了一觉。
睡梦中,似乎有人在触摸他的脸。
那冰冷的触感沿着他的眉眼下滑,落在他的唇瓣上,轻柔地按了一会,过分地探进去,搅动着内里湿滑柔软的舌尖。
“卿卿,还记得相公吗?”
梦里出现了个一身黑衣的男人,那张脸分明是他从未见过的,却隐隐有种熟悉感。
“卿卿。”
那张薄唇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柔情蜜意,犹如在轻唤情人。
祝誉听得双颊和身体都泛起了红,浑身发热,捂着脸羞怯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喊我?”
这个称呼不是话本里已经成婚的人呼喊伴侣用的吗?
他和这个男人压根不认识,也太唐突了吧。
男人笑了,向他走近两步,随着倾身,那头黑色的长发散落到祝誉的脖颈处,弄得他痒痒的,面色更红了。
“卿卿,我们已经成婚了,我不该这样喊你吗?”
“我们成婚了?”祝誉顾不得撩开脖颈处的发丝,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是啊,卿卿,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这句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后,祝誉的脑袋晕了起来,周围的画面由模糊转为布满红绸的婚房,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艳红繁复的婚服。
男人抬起手,轻松将他按到身后的床榻上。祝誉感觉后背处有几个硬物硌着,估计是花生桂圆之类的东西。
“卿卿,春宵一夜值千金。”
男人一点一点褪去他的衣物,露出内里如荔枝果肉般雪白的肌肤,仿佛咬一口,就能流出甜甜的汁水。
祝誉的脑袋很晕,恍惚觉得这个场景是虚假的,可耳鬓厮磨的触感又是如此真实。
他无力地推着身上的男人。
可是在对方眼中,这点力气跟调情似的。
男人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卿卿,你爱我吗?”
“爱?”祝誉的眼睛清明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们之间怎么会有爱?祝誉不懂,他们不是在成婚吗,好端端的提起爱做什么。
不……他们为什么会成婚?成婚的前提不是相爱吗?
祝誉陷入了混乱。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精力再想这些。
身上的男人不知为何生气了,温柔的动作变得粗暴,那双漆黑的眼睛也如幽深的黑潭,让人不敢对视。
祝誉忽然感觉好冷,可能是男人的眼神让他觉得冷,也可能是由心而生的冷意。
他抚摸男人的面庞,期期艾艾问:“我们……我们认识吗?”
男人不回答,只低下头吻住他,舌头灵活得如同一条蛇,探入他的口中,肆意横行。
他们认识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祝誉的脑海中多了一个画面。
一样的洞房花烛夜,一样的婚服,一样的人。
那人箍着他的腰,不顾他的挣扎和意愿,强行占有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泪眼婆娑地质问,声音小得可怜。
“因为我爱你。”
“这就是爱吗?”他不懂,也不理解。
真正的爱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要爱我?”
不知是回忆还是此刻,男人怜惜地吻了下他的唇角,眸中满是怜悯之意:“爱是没有理由的,卿卿。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了我们这些混蛋。”
梦醒,却像是犹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