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晞愣住了。
这......
白资阳怎么就直接说出来了啊啊啊!!!
这,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年见晞扒拉着墙壁,好像想捂住白资阳的嘴,让他别再说下去了。
“虽然我不懂你是什么品味,但我感觉对面好像也对你有点意思。”
听到这句,年见晞却顿住了,不再扒拉墙了。
其实,年见晞和白资阳能成为朋友,当然是很多性格方面都有相似之处的。
看起来都很大大咧咧,实际上,对细腻的事情是能体会的非常清楚的。
“不过,他现在是教员,你只是这里的学生,这辈子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不一定呢。”
........
听完白资阳的这句话,年见晞又攥紧拳头,想把他揍一顿了。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了!
刚说完就泼冷水!
“不过有他在,你应该会有点特权的,还挺好的,起码能活的自在点。”
“你可是我们寝唯一的希望啊!”
白资阳还开玩笑地拍了一下墙。
年见晞仰着头,靠在墙上,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两个之前,也算是有点过去吧....”
年见晞觉得不能算是完全没有。
“在之前的地方关押的时候,他对我,也还行。”
这就是年见晞的评价。
“但是,但是......”
感情,年见晞是能体会到。
但是这好像和他一直接受的两性教育不太一样。
说起来还是有点奇怪。
他其实每次在兴奋过后,都会在心里劝自己,劝自己,自己对白资阳和烬墟的感情一样,都是好兄弟,好朋友。
因为如果真的让他面对“喜欢上男人”这种情况,他是不太敢面对的。
人在一套体系认知之下待久了,不自觉就会不敢跳出来。
“他,他可能就是之前就认识我了吧,才会比较关照。”
年见晞支支吾吾,解释了这么一句。
“是吗?”
白资阳好像听出了他的心虚。
笑了。
“其实没关系的啦,无论喜欢上什么性别的人,都是命数。”
白资阳之前跟大学里历史学院的一群学生玩得很好。
历史学嘛,多少沾点玄学,白资阳也会。
他是一个标准的学理科的信玄学的人。
毕竟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啊。
他觉得,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想去测算天命,一定是得不到答案的,但当事情发生后,会恍然大悟,哦,原来当初看到的,是这个意思。
“你本来就没有妻星,也挺正常的。”
白资阳还要再往年见晞心里捅一刀。
“没有妻星,也没有夫星,那就是根本没有人好不好!”
“那难不成对方不是人吗?”
年见晞觉得真是太离谱了!
白资阳听完,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缓了好久。
“不过,我好像也没有妻星来着。”
白资阳摸了摸下巴。
这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真是恭喜你啊。”
年见晞坏坏地嘲笑了一下对方,白资阳不吭声了。
后来,走廊上来了一班巡逻安保教员,告诉他们,不要贴在一起,不要交头接耳,不然会延长禁闭时间。
他们两个才分开,窝到屋子角上。
门上的小窗子被关上后,屋内就是一片黑暗,空间很小,只能躺下,滚两下,站起来也差不多往上一看就是顶了。
是充满体感和心理压力的。
屋内是一片漆黑,即使适应黑暗后,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禁闭就是一种精神惩罚,可惜,对年见晞和白资阳好像不是很管用。
因为他俩不老实,随时会给对方传递各种信息。
完全像是来玩的,一点压力都不吃。
不过除此之外,让人最难受的,恐怕就是挨饿了。
关禁闭的学生,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而且不会报时,饿了就只能无休无止地等着,这种饥饿感,有时候也会把人逼疯的。
尤其是对年见晞和白资阳来说。
本来就处在饭量大、代谢快的年龄段,每天那顿饭还清汤寡水的。
前两天,俩人还好好的,结果第三天晚上开始,那种痛苦,就真的开始蔓延了。
这天晚上,谁都没再有力气敲墙了,甚至有点后悔。
早知道刚进来那天省点力气了。
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四肢软弱、浑身乏力,还头晕脑胀。
睡也睡不着。
至此,年见晞才体会到关禁闭的厉害。
之前他看那种电视剧,其实还不理解为什么关个禁闭能把人折磨成那样。
现在完全明白了啊....
年见晞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这个时刻,其实他还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
看不到尽头的路,是最可怕的。
好饿。
饿的胃痛。
好想吃东西,好想离开这里。
年见晞刚感觉到一点无助,就忽然听到门口小窗户那里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