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要,你听懂了吗!还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啊?”
年见晞的嗓门瞬间大了起来,手拍在桌子上,啪啪作响。
整个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学生都在看着年见晞,觉得年见晞实在是太有勇气了,居然敢这样对教师.....
其他的带教员们也都在看着烬墟的反应,不知道烬墟为什么此刻还保持着安静的状态。
为什么没有起身控制年见晞呢?
“人家那200个画师答应要拿来给你练AI了吗?谁让你用了!”
“在互联网上偷东西就不是偷了吗!”
“偷来的东西还让我用,我不用!”
年见晞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和蒋少乘针锋相对,呲着牙。
而且,本来就是这个道理嘛!
谁答应了!
蒋少乘忽然笑了,弯起眼睛,从讲台上掏出一根长得像教杆的东西。
周围的几个学生都有点怕了,担心年见晞硬碰硬会死,但是也都在试探这里的态度和监管力道怎么样。
这次,轮到旁边的白资阳担心了,想劝他好男不吃眼前亏了。
兄弟俩,总得有一个是清醒的吧?
即使这样,年见晞也不害怕。
他就是要骂蒋少乘,他已经忍很久了!
这家伙还好意思腆着脸来说这种话!
“让我来告诉你吧。”
“这些画作和艺术品,都是人类智慧的光辉。”
“如果他们是人类的一员,就应该宽容、自觉地把这些作品交上来。”
“为人类的进步做出贡献。”
“不需要付钱,因为曾经的社会已经为他们的学习付过学费了。”
蒋少乘说完这句话,眼神里透漏出明显的蔑视。
年见晞在他的眼中,已经是比他低等一级的人了。
因为年见晞认不清事实。
“那你怎么不干脆把他们的手也砍下来。”
“把他们的脑袋也都拔下来吧,连在机器上。”
“这样我们连自己动手都不用了。”
年见晞被气笑了。
“负责输出的是大脑皮层,你怎么不把他们的大脑皮层也扯下来。”
“如果他们的画没有价值,你为什么选择利用他们的画,而不是过去被他们学习的画家呢?”
蒋少乘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偷换概念!
所有人的价值,都是需要购买的。
不购买,直接拿来用,就是行窃,就是偷盗!
“你以为,没有人将大脑捐献给机器使用吗?”
蒋少乘却突然笑了。
年见晞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什.....什么?
“他们比你精明多了,知道该怎么样利用机器永远活着,只有你这么笨。”
?
这下子,年见晞哑口无言了。
他不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还是确有其事。
真的有人把脑子和机器连在一起了吗....为机器工作???
随口一扯的话,居然真的已经有人做过了。
好荒谬。
年见晞攥紧拳头,慢慢平静下来,看着蒋少乘的双眼。
“所以,你现在这么拼命工作,到这里来上课,就是为了有足够的钱,给你爸爸养老吗?”
“他以前是个很成功的画家,前年,他失业了,从此之后,一直在家,是吗?”
年见晞反问蒋少乘。
显然,对方的怒火也被他点燃了。
直戳痛处。
蒋少乘从来没有直面过这些弊端,也不想去思考,人是不会回头的。
人一旦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一定会告诉大家,里面是光明的,让大家跟他一起走。
而不是聪明地掉头。
这就是人。
现在,年见晞把这种既定发生的事实摆在了蒋少乘眼前。
蒋少乘接受不了,情绪失控。
“飞跃?”
“时代的飞跃,哪有这么容易啊。”
“身体飞跃了,精神飞跃了吗?”
“你还不是一样,和我一样,生活在牢笼里?”
一切不合时宜的突飞猛进,带来的毁灭和灾难都是致命性的。
有时候,科技并不是完全好的。
蒋少乘不想再听他讲下去了。
他握着手里的教杆,把它压到了年见晞身上。
年见晞感觉到一阵明显的疼痛感,眼前发白。
原来不止带教员,原来这里的教室们,也是可以惩罚学生的。
年见晞痛叫一声,吓到了全班学生。
“我和你不一样。”
“我是聪明人,知道该站哪一边。”
“像你这样的人.....就可以等待死亡了。”
蒋少乘凑到他耳边,说出这句话。
不行了,不能忍!
跟他爆了!
年见晞咬着牙,攥着拳头,当蒋少乘凑过来的时候,他直接一拳上去了!
打在蒋少乘的鼻梁骨上。
“啊!!!”
蒋少乘立马痛呼,想要反击,旁边的白资阳就立刻也冲上来了!
两个人对着蒋少乘自己围殴。
现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