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发小？”

看起来，烬墟好像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个问句，其他人是听不出端倪的。

只有年见晞，能品出其中不太寻常的疑问。

烬墟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为什么还要问他呢？

“那....他还是我好多年的同学？”

年见晞不知道自己哪里回答的有问题。

还是烬墟觉得，他和白资阳之间有什么其他的关系吗？一点都没有哦。

“想清楚再说。”

烬墟的语气，好像年见晞已经骗了他。

也许之前那些隐藏在黑暗中闪过的目光，让烬墟记住了很多年见晞没有发现的关系和信息吧。

情报总是在暗处得来的。

无论是不是真的，总会在人心中留下一个疑影。

在今后一次又一次的怀疑中，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就算以后真的得到真相，也不会轻易相信的。

烬墟眼中，每一次年见晞的手搭在白资阳的肩上，还有那赤诚相见的眼神，在他的思考中，都是像情侣一样的存在。

每一句带着真实的或欺骗的、从年见晞口中说出的话，烬墟也都还记得。

烬墟或许觉得，年见晞还在欺骗他。

骗他说，白资阳只是朋友，不是情侣。

这个欺骗无伤大雅，对烬墟的公事来说，年见晞和白资阳是不是情侣，都没有关系，对烬墟要完成的事情，没有任何阻碍。

但烬墟就是会为此感到生气。

或许是为了年见晞欺骗他，或许是为了他们是情侣。

烬墟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得到答案后放宽心的神态和意思。

年见晞一直盯着他看。

不知道为什么，年见晞总觉得烬墟对他太冷漠，可有的时候，又很主动。

忽冷忽热。

让年见晞不太能接受，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烬墟这样的态度。

“你是不是怀疑过，你的代码，是如何泄密的？”

烬墟转过身，手撑在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份额外的文档。

这件事，年见晞倒确实有点好奇了。

其实年见晞当初在思考，就算新技术研发的那么快，也不能在不知不觉中黑进他电脑里最隐秘的那个文档里吧？

年见晞确实想过是否有其他泄露的可能。

“白资阳，知道你的文档密码。”

烬墟将一张纸给年见晞看，上面写着一行密码，就是他那份文档的密码。

年见晞有点愣住了，他抬头看了看烬墟，又低头看着那张文件。

“有没有告诉过他，你自己最清楚。”

“这种事情，除了你们，还有谁会知道？”

听着烬墟的话，年见晞蹲在原地，逐渐皱起了眉。

脑袋仿佛被雷击过。

怎么会呢？

是白资阳泄露了他的秘密，才导致他被抓吗？

这样对白资阳有什么好处？

而且，白资阳看起来，完全不像做过这件事的样子。

年见晞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对你这么好，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那天，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年见晞心间。

搅的他心神不宁。

这么一想，好像接下来的事情，都非常连贯。

如果是白资阳告发了他，那么白资阳那份秘密文档，就是被拿来测试他的。

怪不得，烬墟也能破解其中的意思，原来他们早就通过气了？

怪不得，当初跑到白资阳家的时候，白资阳一下子就开门了，也没有人阻拦。

怪不得，烬墟又那么快地赶过来了，后来他和白资阳一起往外逃，也总是能被抓住。

原来，卧底和奸细，就一直在自己身边.....

还是自己最亲的朋友。

年见晞突然觉得，世界上好像再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他和白资阳，可是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

白资阳还说，他不认识顾先凌了。

恐怕白资阳那些神态、语言、伤口，也都是伪造出来，欺骗自己的。

就是为了.....把自己骗到这里吗？

那么，他也不认识白资阳。

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样做，白资阳能得到什么好处？

还是被威胁了？

年见晞想不通。

但想想顾先凌，好像又有可以想通的部分了。

原来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一直在欺骗他。

白资阳变了。

他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白资阳了。

年见晞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居然是这样的......

鬼怪就在自己身边。

他甚至抬起头，有些委屈地看着烬墟。

他不知道世界怎么了，为什么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这么倒霉。

为什么。

他好像也开始觉得，所有人都不可信了。

“现在，还要选择与他同流合污吗？”

烬墟将资料从他手中收回，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