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资阳被放出来后,烬墟带他们去了楼中一块镂空、装饰过的宽大后花园。
那里的顶部罩着透明层,能看到日光,里面有很多植物,看起来假假的,但摸起来又挺湿润的。
路修建的十分广阔,许多条路都交缠在一起,穿过花园中的长椅和亭子。
后花园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很不相同。
花园里此刻有许多学生都在那里,行走随意,成群结伴,看起来似乎并不符合这里的规定。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年见晞和白资阳站在后花园入口,不太敢走动。
这是什么意思?
“自由活动时间。”
烬墟这样告诉他们两个。
自由活动?
这么人性化,居然还有自由活动时间吗?
不过这个自由,貌似也是相对的。
因为他们只有身体自由,能随意在花园中走一走,但周围巡逻的全都是带教员。
也就是意味着他们在这里,也不能随意交谈任何想说的话、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们依然处在被强烈监控的情况下。
烬墟也没有离开,他就一直站在后花园入口那里,看着这里的情况。
方便当出现意外的时候,随时控制。
年见晞和白资阳连面对这种微小的自由,现在都开始变得诚惶诚恐。
而且年见晞总觉得烬墟的视线阴冷冷的,一直在盯着他。
试探了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才走到了离烬墟远一些的地方,悄悄说话。
“这里也太多带教员了吧?”
年见晞的目光有些飘忽,看着周围也成双的学生们,有一些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分班是什么意思?后面还要有其他事情做吗?”
“而且,顾先凌,他表现到完全不认识你了吗?”
年见晞心里有太多昨天晚上没有讨论出来的疑惑。
“顾先凌,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像是失忆了一样。”
白资阳好像不太愿意回忆昨天的情形。
他有点哽咽,好像受了顾先凌很大的欺负。
“他可能也被放入了芯片?芯片还有改变性格和记忆的功能吗?”
白资阳和年见晞说起来,语气中总有些害怕和担忧。
如果芯片能改变顾先凌,那说不定有一天也会改变他们。
而且,这样的话,顾先凌岂不是就像个假人一样了吗?
好可怕.......
原本唯一在陌生地方熟悉的人,也变成了施压者。
年见晞和白资阳一起感觉到了一阵绝望,坐在一小条长椅上,叹气。
“至于分班,我也不清楚,不然一会问问周围人?可能他们有来的比较早的。”
白资阳向周围看了看,想找个“学长”问问话。
可是,白资阳却很意外地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结伴而行的学生们,都会偶尔向他们两个投来几道不那么友好的眼光,然后刻意绕着他们走。
不靠近他们两个这边。
怎么回事?
不是一两个人这么做,而是好多人都这样做。
“喂,他们怎么不理我们俩?”
白资阳很小声地提醒了一下年见晞,让他看一看。
年见晞左右一看,还真是,他们其他人都会相互说话交流,但就是不跟他俩说话。
年见晞觉得,也许是因为他们是新来的?
年见晞站起身,向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人走过去了。
对方十分警惕、不耐烦,年见晞才说了句你好,对方就警告年见晞。
“别跟我说话。”
莫名其妙的恶意。
直接转头离开了,走到了离年见晞最远的地方站着,跟同伴继续交流。
年见晞顿住了,有些尴尬地走回白资阳身边。
“咱俩这么不受人待见吗?为什么?”
年见晞不明白,现在这里除了烬墟和顾先凌,还有谁认识他们呢?
为什么一开始就对他们抱着这么大的恶意?
年见晞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被看不顺眼了。
他们本以为,今天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和情报了,但转头竖起耳朵一听,正好有两个人在后面讨论有关“单独谈话”的问题。
什么?
年见晞和白资阳很默契地一起停住了声音,听着身后的动静。
“从宿舍1区开始的单独谈话吗?”
“听说有人去了之后就没再回来,可能是死了。”
“这样也对,对于某些毒瘤,就是应该杀死。”
“你的带教员跟你谈什么了?跟我说说。”
“我听说新来的已经死了不少......”
沉默。
偷听完这段对话,年见晞和白资阳一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在说什么呢。
生死,是可以这么轻松说出来的吗?
而且,什么单独谈话,真的是谈话吗?
这座学校里的一切都像个规则怪谈一样,表面的含义,并没有表面听上去那么简单和常规。
“单独谈话,我们有吗?”
年见晞心里不自觉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