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晞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他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他,他还活着吗?”
年见晞有些谨慎,也有点紧张,怕自己问错了话,把烬墟惹急了。
烬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看的年见晞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吗?
然后,烬墟竟然笑了。
忽然就笑了。
笑的年见晞心里发毛,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点吗?
“他还没有死。”
“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烬墟这就要带年见晞回去,原来带年见晞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眼宁叶绿的照片。
看起来好像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年见晞竖起耳朵,听到了里面的关键信息,烬墟说自己很快就能见到宁叶绿。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会做舍友?
那太方便了。
一整个宿舍里全都是熟人。
烬墟要推他出去,可年见晞却伸出手,拽住了烬墟的胳膊。
他还有话要说。
烬墟冷冰冰的,没有推开他的手,也没有吭声。
“这里,真的是一所学校吗?”
“那些人是被电到了吗?他们还活着吗?”
“你.....也会这样对我吗?”
年见晞唯一的招数,就是实话实说,他希望烬墟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
待在这里,他害怕,他想逃。
年见晞的眼睛并不湿漉漉的,很干燥,很疲惫。
“我们,真的还能从这里离开吗?”
年见晞怀疑,他们根本没可能毕业的。
如果真的说能等到一个毕业的时候,恐怕就是他们成为白骨的时候。
烬墟盯了年见晞很久,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微表情,像一台无情的机器。
不出意料,烬墟根本没有正面回答年见晞的问题。
“安静地回到你的宿舍里去。”
“除了规则允许的问题,其他的都不要问。”
年见晞已经心中有数。
他能感受到,烬墟对他表现得很冷漠、很不耐烦,但烬墟在默默给他机会。
看来他问的问题是不能说出口的,但烬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没有惩罚。
只是让他闭嘴。
“我知道了。”
年见晞对这种细微的善意体会的很清楚,站在高大的烬墟身边,年见晞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烬墟是不是因为要保住工作,才要在表面上对自己这么凶的呢?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不要对烬墟太凶了吧?
年见晞对烬墟笑了一下,还眨巴了两下眼睛。
烬墟好像有点愣住了。
总之,那天夜里,年见晞回到宿舍中之后,自己坐在门边,不知道回味什么。
连白资阳跟他说话,都到了第三遍他才听见。
“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年见晞回过神来,晃了晃脑袋。
“我说,烬墟带你出去说什么了?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白资阳还很担心呢。
“没有,没有,小宁应该快过来了,你放心吧。”
年见晞想着要不要跟白资阳说,说他认为烬墟好像是个好人这回事。
但他还没有求证过,先算了吧,避免暴露。
年见晞的心里可能已经上演出一场间谍大戏了。
“小宁?”
“那还确实是个好消息。”
白资阳思考了一会。
“等等,这是烬墟告诉你的吗?”
白资阳貌似抓住了重点。
年见晞胡乱点了两下头,那种带点诡异的笑容表情,只有身为多年好友的白资阳能看出来。
他皱起眉,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看年见晞这幅样子,事情好像在他的控制之中?
而且白资阳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就略过了这件事。
“顾先凌,你记不记得啊?”
“谁?”
年见晞听到白资阳的问题,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记不记得我们大一的时候,我有一次被系统调剂到了一节很多人都不愿意选的选修课上?”
“作业很多,期末还有PPT展示,我跟你说过,上那门课的老师是个很年轻的海归,从小跳级,也就比我们大几岁。”
白资阳说到这,年见晞想起来了。
一开始白资阳总跟他骂这个老师,后来又说,这个老师对他挺好的,不仅期末给他打了个高分,还帮他找了一份实习的工作。
但大二开学后,他们还没见过面。
“那个老师,就是顾先凌啊,就是今天在这里给我们讲课的那个人!”
年见晞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白资阳一直盯着顾老师看的原因啊!